“正是如此。”
“我料想也不会是其他事情,如果你问他的话……”祁悯揉了揉猫脑袋,说道:“最近这些时日我一直规避朝廷事物,所以对你们二皇子赴周之事并无过多了解,也没有太多插手他的行动,只不过稍加干涉了几个实在没办法置之不理的。”
“是说他在不断结交周国重臣?”
祁悯苦笑:“正是这样,恕我直言,我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积极与别国朝廷命官,世家大族结交的质子,这在古籍中也鲜有耳闻,你们这位二皇子属实是让人大开眼界。况且,我们陛下原本也没有想到你们大雍会把堂堂皇子就这样轻易地送过来为质,这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和郁离先前猜测的一致,周国不过是走个形式,晏既明却把它当做难得的机遇。
“如今的形势下,我们也并不能拿他做什么,这哪里是索要了一个质子,分明是请回来个祖宗供着。”
二皇子到哪里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事说起来能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我和顾羲和也难逃其咎。”郁离深刻“反省”,还不忘把顾羲和那份也带上,“所以我们这次前来,究其目的也是将这烂摊子收拾好?”
“如何收拾?”
“三皇子此番前来就是把二皇子换回去,祸害我们自己留着。”郁离义正词严。
祁悯噗嗤一乐,“你真的舍得?”
虽然很快就被揭穿,但郁离分毫不羞,笑道:“这就要拜托临亲王殿下从中相助了。”
“你且说需要我做什么就是。”
郁离刚要开口,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殿下,宫中走水了!”
是云岫。
祁悯闻声立刻站起身,短暂思索几秒钟后匆匆说道:“郁离,麻烦你暂且照顾一下这只猫,我去去就回。”
“我同你一起去。”
“可是……”
“我非常确信这只猫不会乱跑,更不会有事。”这又不是普通的猫,以系统的本事能出事才显得奇怪。
“那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撑得住?”
“我心中自然有数。”郁离说道:“宫中起火这事岂是寻常现象?必然有人从中作梗,正巧,我对这个惹祸精的人选已经有了猜测。”
祁悯定定地看了郁离几秒钟,终于松口道:“你是我早年间去别处游历的友人。”
郁离对这个新身份接受良好,如果临亲王真的是剧本中描写的那样说一不二的地位,别说是伪装身份成他的多年好友,就算他说郁离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其他人也只有信的份。
两人赶到宫门时,已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边,看到祁悯出现好像刹时间就有了主心骨一般,原本喧嚣焦躁的气氛都被略微抹平了些。
一个看上去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刚想开口,目光落在郁离身上,又看了看四周,估量着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暂且先把疑问抛在后头:“起火的是玉璇殿那边,我方才想闯进去,但侍卫拦着,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
“玉璇殿不是空置许久?”
“我也正纳闷,那里似乎有些年没住过人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郁离心中一颤,直觉事情恐怕真的不简单,一个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宫殿为何会突然起火?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猜想,顾羲和不会……
这个想法一冲脑海,郁离便不敢再细想下去,“祁悯,请帮我,今日我必须要进去。”
祁悯没有多犹豫,朝宫门走去,刚要迈进去,几个侍卫立刻上前阻拦道:“殿下,里面危险。”
“不碍事。”
见领头的还在迟疑,便开口说道:“里面是谁在组织营救?”
“防隅军和禁卫军都在,由孔将军负责统一调控。”
“既然如此我又能出什么事?”
“可……”
虽然内心实在犹豫,但祁悯说得的确有理有据,再耽搁下去恐怕拖不起,于是领头的还是一挥手让其他侍卫放行。
“玉璇殿是什么情况?”郁离跟在祁悯身后半步,开口问道。
“早些年是歧国质子的居所……你们二皇子,大概率现在就住在那里。”
他原本并不太清楚周国究竟给晏既明安置在了哪里,但现在大体上也有了猜测。
这事儿往大了说甚至是重大外交事故,虽然郁离对晏既明恨得牙痒痒,但此刻也希望他不要出现什么岔子,不然两国百姓恐怕都有可能面临一场劫难,更何况如果真如他所想,顾羲和的失踪与晏既明有关,但顾羲和同样身处玉璇殿的可能性奇高。
万一晏既明真就能狠下心来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