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者多劳。”郁父坐在河边小马扎上,乐呵呵地拽钓鱼线,“所以能的人就会一直劳。”
小郁离隐隐约约觉得父亲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放弃思考,蹲在旁边给父亲的鱼钩上挂饵料。
从豆丁大点,郁离就知道,继承家业这事和自己关系几乎没有,但好就好在,他的姑姑叔叔们虽然看着相当严肃不好接近,但本性都不坏,对他也很不错,等到以后无论是谁掌权,都能保障郁离和他本本分分的父母过一辈子安生日子。
那还争他做什么。
但问题出在郁老太爷没有郁离这躺平的觉悟,一听闻他寄予厚望的孙辈就要一头扎在娱乐圈里,顿时直呼家门不幸,并且当机立断把不幸的源头关到阁楼,勒令他深刻反省。
反省当然是不可能,但被关在这没有游戏打也没有零食吃的地方也够要命。
正在郁离想着是否要用缓兵之计,先服个软,把自己从阁楼里折腾出来的时候,玻璃碎了一地。
郁离就这样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个身上绑着根绳子就敢在这里玩攀岩的哥们儿轻盈地跳了进来。
空中飞人朝他伸出手:“跟我走。”
郁离把手搭上去:“老顾,玻璃钱怎么赔?直接转给我?”
这当然只是逞口舌之快,郁离再怎么没有良心也不会叫神兵天降来救他的顾羲和往里搭钱。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啃糖葫芦的时候,郁离还在感慨:“你怎么做到身上绑根绳子就敢跳楼的?”
这件事至今都是未解之谜,不过“顾羲和会飞”这个传言经由郁离一传十,十传百,已然成为他们这个小圈子中众人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从海外出差回来的季识青刚一落地就笑嘻嘻地找他们两个求证:“什么时候掌握的技能?”
“说真的呢,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到时候天台卖唱都没人打赏。”季识青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瘫,睁开眼睛看不到他们两个的未来。
“卖唱要去天桥,去天台那是跳楼。”顾羲和表情不变。
“哦哦。”
郁离则认真思索起了可能性:“我倒是觉得天桥卖唱可行,我唱歌还不错啊?”
“不错在哪?”
“前年去阿斯纳德度假,我唱那首即兴创作的歌,周围一群人围着叫好,还有问我卖不卖CD的。”
“那不是你拉二胡还非要无牌大耍,带着墨镜往马扎上一坐,谁来了都以为是视障人士身残志坚。”季识青不知道姓郁的整日快要溢出来了的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顾羲和:“你说点漂亮话。”
季识青一翻白眼,凶手现在就跳出来了。
“还是老顾懂我。”郁离拉踩向来有一套:“至于季老二,嘁。”
“姓顾的,你看听听郁离说话就很礼貌吗?”
“你疑似有点敏感了。”
“?”
顾羲和耐心分析:“刚才郁离一共只说了五个关于你的字,一个‘至于’一个语气词,还有一个你的名字,难道你觉得你的名字存在本身就不礼貌?”
“……和你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当你们的苦命鸳鸯去吧。”
苦命鸳鸯自然是没当成的。
虽然郁离认为他们两个用鸳鸯来形容或许也不是很贴切。他想要一种更加威猛一些的动物。
“狮子怎么样?”他与顾羲和商议。
“听起来很难养。”
“老虎呢?”
“你爸本命年。”
“藏獒?”
“你之前不是说以后有机会要养猫?”
仙家对话没有持续太久,系统也没有机会跳过几个步骤去做苦命企鹅。郁家老爷子就派人传消息认了栽。
自此以后,郁家对郁离勇闯娱乐圈的行为采取:不支持,不反对,不掺合的三不策略。
郁家的一小步,郁离的一大步。对此他表示非常满意。
“谢了啊。”郁离挂断电话立刻朝顾羲和wink了一下,这事儿任谁都看得出是顾羲和在暗中帮了忙,虽然以他们的关系说谢有些见外,但该有的道谢还是不能省。
顾羲和也因此成了娱乐圈魔童降世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