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五皇子这个人不大招人待见,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众人经过难挨的寒暄后才纷纷落座。
给郁离安排的位置不偏不倚,旁边正好是二皇子。
郁离扯了扯嘴角,环顾四周想找一个倒霉鬼和他换一下位置,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合适的,只能认命坐了下来,刚坐下就立刻拍了拍身侧:“羲和。”
“诶郁二,那不是我的位置吗?”连城直叫唤。
“谁跟你说的?”郁离觉得莫名其妙。
“以往每次坐在你旁边的不都是我?”连城掐着腰叫嚣,顾羲和没有看他,理所应当地坐在郁离旁边。
“你的位置在那边。”郁离遥遥指了指自己对面。
一旁的侍人适时接道:“没错的,连三公子,您的位置并不在这里,请您随我来。”
以往也并不是每一次两人的做次都紧挨着,只不过那时候覃望津在外云游,京城中与郁离最熟稔的人就是连城,主家临时做一些调整也是常事,即使主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连城也厚着脸皮蹭过来,因为连三公子的酒量很是出众,有他在能帮着自己挡不少酒,郁离也乐于迁就。
但这次不一样。
五皇子显然不是什么有眼力见的东西。再一个,郁离有些心虚,看看连城又看看顾羲和——
不是郁离对朋友分出三六九等,实在是顾羲和……真的不一样。
想到这里,郁离又理直气壮起来。
连城炸着毛,跳着脚,毛茸茸地跟着侍者走回自己的位子落座,一抬头就远远看到顾羲和似乎朝他露出来一个挑衅的笑容。
连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拍了拍侍者:“那家伙是在挑衅我没错吧?他干什么?怎么两副面孔?在郁离面前就楚楚可怜?”
侍者哪敢回答这问题,含糊地糊弄几句。
连城更气了:“重色轻友重色轻友,郁离,你完了,我要跟你绝交了。”
“你这样看着和你侄子差不了多少。”覃望津一乐。
幸好覃望津位置离他不远,算是连城为数不多的慰藉。
可现在这点慰藉都在拿他打趣。
连城这次是真的怒了。
“尝尝这的炙蟹,分毫不腥,火候也正好。”覃望津熟知儿童心理学,将一叠金黄色的的炙蟹推到连城面前。
连城气鼓鼓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的确口感味道都是上佳,于是也便被哄好了。
“阿郁身边那位。”覃望津看连城又乐呵了起来,才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两个一起捡到的,捡到的时候就感觉他脑子不大好使。”连城指了指自己的头:“就是整个人都挺奇怪的,反正虽然他现在看脸像是个男狐狸精一样……但小覃哥你还是尽快找来神医吧,郁离身边总不能一直跟着一个傻子。”
“好,我回府就吩咐下去。”覃望津应道:“我不是说这个,你觉不觉得你说的那个男狐狸精长的和那几位有点像?”
“哪几位?”连城脑子转的向来慢一圈。
覃望津不得已将话说明白:“几位皇子。”
“啊?哪里像了?”连城更是满心疑惑,正想再看顾羲和两眼对比一下许一抬头就看到顾羲和正剥了一粒葡萄,直接塞进郁离嘴里。
连城:“……”
“这不对吧。”连城说。
覃望津他们两个嘀咕得起劲,因为距离过远,郁离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在说小话。
“怎么一点都不甜?老顾,你手有问题。”郁离张口就来。
“那你自己剥。”顾羲和嘴上说着,实际手上动作一点都没有停下。
“不要,谁让你现在是我的侍卫。”郁离微微向后一靠,开始指挥:“我要第二层的那个,肯定不会有刚才那个那么酸。”
“为什么?”
“它刚才告诉我的。”郁离振振有词。
“我怎么不知道你决定了和植物沟通的技能。”这种没营养,没逻辑,没价值的话题,顾羲和已经司空见惯。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
“那你说说看。”
“我不说,我就愿意看你着急。”
“嗯,行。”
顾羲和没看出来有多急,倒是郁离不出意外地先忍不住,伸出爪子按住对方正剥葡萄的手:“你真不好奇啊?”
“你不是不想说?”
“我想说了。”郁离强词夺理。
“我不听,我就愿意看你着急。”
顾羲和坏透了。
郁离双目圆瞪,第无数次感觉姓顾的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