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这幅画说难倒也不难,前年郁离游历之时恰巧遇见了这位名声响彻周边各国的寺逋大师,阴差阳错解了这位大师燃眉之急,作为回报,大师大手一挥决定收郁离做亲传弟子,奈何郁离一向对作画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兴趣,来到古代学了琴艺学了射艺,甚至连插画茶道焚香等事都苦心钻研了不少时日,唯独在书画二事上着实没有什么天赋。
书法倒还好说,郁离潜心临帖了好一阵,虽说写的东西不是很为人称道,但好歹也说得过去,不会遭人笑话。这作画就苦了郁离这个在现代都只会画火柴人打架和太阳当空照的选手。
郁离着实是担心自己误了大师传承,也怕自己那水平给老爷子气出一个好歹,于是便婉言谢绝了这个机缘。寺逋大师直呼可惜,于是送给郁离三幅画作就此别过,这《百云日升图》就是其中之一,一直放在郁离私库中珍藏着。
郁离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一直忽视的一个问题,神情微凛,连城还在那边傻呵呵地想着寺逋大师的画作,顾羲和却注意到了郁离的不对劲。
“怎么了?”顾羲和见四下除了那个傻子之外没有别人,于是轻声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老季他们家老宅的屏风上挂的一幅画?”
“你刚才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恰巧同音。”顾羲和立刻明白过来郁离的意思。
郁离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不是同音,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雨过荆山图》”
“对,我记得老季之前说过,真迹早已遗失,他挂的是后朝人的临摹版本。”
郁离指了指自己:“真迹,现在在我这里。”
原本他们一直认为这剧本是完全架空的,结果竟然有的地方能和现实呼应上,这又意味着什么……
“你还记得老季家那幅画是什么样子吗?”
郁离对画的了解并不多,当初寺逋先生的画简单看了一番就收回盒子叫人妥善保存起来,并没有细细观摩。现代见过在屏风上挂着的那幅仿品更是相当之敷衍地感叹了一下:“天呢,看着不错。”就结了。
但他知道顾羲和不一样,顾羲和和他正好相反,在艺术方面相当有造诣,二十出头画展就办到了世界各地,要是不继承家业肯定是会在艺术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如果是他的话——
“我回去看一下你收藏的那幅画,如果和季识青他家里的那幅能对应上,就说明这个剧本和现实也有呼应。”顾羲和说道。
“好。”郁离第无数次下定决心:“这次我真该学一下作画了。”
顾羲和也第无数次配合:“那我教你。”
“你们嘀咕什么呢?”连城终于舍得放下那幅《百云日升图》,一扭头就看见好友和好友刚捡回家的那位脑子不大好的俊俏青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说你坏话。”郁离对于敷衍连城这种二傻子驾轻就熟。
顾羲和牢记自己的人设,抿了抿嘴:“嗯。”
连城才不信:“这样对小爷我,我看你也是不想知道那个姓周的最新动向了。”
郁离不免腹诽,你口中这个“姓周的”如果按照剧本走,将来有可能会是你求之不得,死缠烂打的对象。
但这种事情自然不能与连城说明,所以郁离收回心思:“什么动向?”
连城一扁嘴,轻嗤了一声:“我才不告诉你。”
“行,羲和,我们走。”郁离也不急不恼,自然地握住顾羲和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诶诶诶!”先急的果不其然是连三少爷,连城上蹿下跳:“我说,祖宗,我求你了让我说,不然我憋着难受!”
郁离洗耳恭听:“嗯?”
“原本我听说周敬渊也得了请帖,但是今天早上,他突然病了。”
“等等,他是从哪里得的请帖?”
“据说是二皇子主动送到人家府上去的。”连城就等着郁离这样问,于是挤眉弄眼地八卦。
“二皇子……”郁离与顾羲和对视了一眼。
按道理说,他们现在刚刚进入剧情的主线,而剧本中,连城是最先与周敬渊交好的那个攻,而二皇子作为作者安排的胜者,为了营造神秘感,在前期戏份并不多,与主角受周敬渊不过泛泛之交。
可是现在,连城这个傻到冒泡的没有按照原路线与周敬渊结识便也罢了,怎么二皇子反倒是……
连城接着说道:“原本我就纳着闷,他周敬渊一个周太傅藏着的外室之子,怎么能就这样收到这种宴饮请帖?而且周家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收到了,这不就更奇怪了?”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就听到他称病辞了这请帖的消息,这很不对劲啊。”连城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想,如果你处在他这个位置上,面对这种邀请你会拒绝吗?”
郁离:“不会。”
这对周敬渊来说无疑是结交人脉的绝佳机会。
连城抚掌:“是啊,而且我听说,周敬渊连礼品都已经购置妥当了,结果突然就称病不来,那他掏空家底买那礼品是做什么?此事绝对有蹊跷。”
“几位聚在这里是做什么?”
“冤家来了。”听到这道声音,郁离轻叹一声,自知是实在躲不过,小声同顾羲和说道。
“这就是二皇子?”顾羲和评价道:“看着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