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我看你比他还像个傻的。”
连城微微张开嘴,指了指自己:“怎么突然攻击我?”
“永清侯府并不在什么偏远的地带,不少官员的府邸也建在那条街,怎么就能那样巧,这人偏偏倒在我们府门口?”郁离语气像是恨铁不成钢似的,“而且你记不记得我带他回去前有将他衣领扯开过一些?”
“当然记得。”
郁离从袖口摸出他哥前不久送给他的小物件,在连城眼前晃了一下,趁人还没看清就收了回去:“他颈上挂的这玉佩工艺是游丝毛雕。”
连城大彻大悟:“原来你不是在做登徒子?”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这么看这人还真不简单,而且我看他即使现在脑子不清醒,气度也着实不凡,有些东西根植骨髓,他不像是没有经过培养的样子……”连城这才如梦初醒。
郁离不置可否。
连城见好友这幅模样,更是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差点就要叫出声,幸好及时控制住,一只手捂住嘴,眼睛闪闪发亮,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顾羲和:“这位兄台,不,这位大师,难不成是什么武林宗师?被仇家暗害,暂时失去了神智,这才会倒在你们府前?”
连城的想象力有些过于发散,但郁离还是点了点头:“或许是这样,但真相是怎么样又有谁知道呢?连城,你人脉广,不如去查查看,万一哪一日就让你查到了,等他清醒过来还能送你一本武林秘籍什么的。”
反正顾羲和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连城再怎么去查也别想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连城就像一只精力无限的比格,给他找些事情做总比让他一直闹腾要好。
连城简直兴奋异常,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拿到武林秘籍后经过一番勤学苦练之后神功大成,拳打西街王二狗,脚踢东市赵老七,看顾羲和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下凡的财神爷。
顾羲和:“……”
顾羲和不是很理解这个在原剧本中好歹是攻之一的连三公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秉持着尊重但不是很理解的心态,往郁离身后退了一步。
“大师,我今日一回府就去给您找神医,哪怕是云游的我也给您薅回来,放心,肯定能将您尽快治好,大师,您可千万别忘了您的功法啊!”连城殷切道。
顾羲和不语。
一是他面对这种等级的自说自话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二是他还真有些担心这在人脉上神通广大的连城真能找到什么神医,到时候他上哪里胡编乱造出一套功法来?
再看郁离,丝毫没有担忧计谋败露,有的只是多年损友血脉觉醒,没有一分一毫掩饰的意思,在一旁笑得直发抖。
“大师您可千万记住我,我叫连城,排行老三,我爹是当朝左相,我娘是靖国公独女,我大哥尚了公主,是当朝唯一的驸马爷,二哥在户部当值,我生辰八字是……对了,忘记您现在脑子不好,记不住那么多,没关系,您要是记不清问他,他知道的。”
顾羲和微笑:“你叫连城。”
“对的对的,嗐,我看您脑子也不是很不好,都能记住我名字,有的救有的救。”
郁离终于笑够了,大发慈悲出手给这场闹剧做个了结,开口道:“只顾着看你在这里闹,都忘了问,怎么这次你家派的是你过来?”
左相一家都十分清楚自己家这个老幺不靠谱的本性,所以这种相对来讲比较重要的宴会都不会放他过来,以免让他惹出来什么祸端。
连城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苦着脸:“我哪里知道?但我猜是我家其他人都怕了五皇子,让我来顶这个烂活计。”
说着,示意一直在后面候着的小厮上前一步,拿过他捧在手中的托盘:“你瞧,我哥让我带过来的。”
连郁离掀开盖在托盘上的红布一角,心里有了数:“澄泥砚?”
“是啊,呵气成雾,发墨如油,磨墨无声,这种好东西给他那个粗鄙的……”
“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郁离及时制止。
连城反应过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差点就忘了,幸好你有提醒。”
“隔墙有耳,况且现在连墙都没有。”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那位还最小心眼。”连城还有些心有余悸:“嗳,你送的是什么?”
“《百云日升图》”
连城仔细一琢磨,瞪大了眼睛:“寺逋先生的?”
“正是。”
“大手笔,这种硬通货你也肯拿出来送人?我前些年要看你怎么不给?”
“有一句话你应该还没有听过。”
“什么?”
郁离神神秘秘:“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