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荒唐到可怕。
在这个一切为了主角受服务的剧本中,现在由顾羲和“扮演”的三皇子作为与代表着主角受利益所在的二皇子争权的存在,自然,下场也很是凄惨,剧本中写道:
“对于顾羲和这种将权力视作生命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夺取他的所有荣耀,践踏他的自尊,让他失去他所在乎的一切,只得青灯古佛伴一生。”
郁离气得牙痒痒。
幸好顾羲和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经历过剧本中所写的那些苦难。
顾羲和轻声说出这个事实,才让郁离冷静下来。
虽然郁离因为觉得有些幼稚,从不承认这一点,但顾羲和一直清楚,郁离是他们圈子中将情谊看得最重的那一个。
在现代的时候,明明郁离不是年纪最长的那一个,可是在面对不让人省心的朋友们时,他总是慈爱之心大爆发,护崽子一样把朋友保护起来。
顾羲和作为他们一众神人中最让人操心的那个,对郁离的这个特性更是熟悉。
在古代也是如此,虽然郁离对于他是穿书这件事情早有预料,但他从来没有将身边人当成过没有意志的“纸片人”,每个人在他眼中都是生动鲜活的,正因为这样,看到他们的命运竟然被这样戏耍,郁离才出离大地愤怒。
“这个结局,我偏不信”郁离声调并不高,说出的话却几近狂妄。
“嗯,我信你。”顾羲和说。
该怎么做,能怎么做?
许久未曾感受到的紧迫感骤然袭来,郁离却接受得相当良好,当即走到案边,将从剧本中提取的几个关键点写在纸上。见顾羲和看过来的目光有些迷茫,郁离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时候的文字你是不是……”
“嗯,因为之前上过相关选修课的原因,如果只是阅读倒是不成问题,让我写的话就有些麻烦。”
“是你和季识青一起选的那个?我有印象了。”说起来顾羲和学的专业也和这些古文字八竿子打不着,但巧就巧在他选了门与古文字挂钩的选修课,虽然课上讲的东西有限,但那一阵顾羲和对这个有些兴趣加上悟性也高,于是深入学习了一下。
倒是方便了穿越到这里。
“系统那时候只将我的头发变长。”顾羲和有些不适应地抚了抚头发,“其他什么都没有说明,所以我应该先学习一下古代的礼仪与文字,以免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顾羲和与郁离情况不同,郁离属于胎穿,和古代平常的孩子一样学习语言文字,被教授行为礼仪。可顾羲和却实打实地是个刚来到古代的魂魄套上曾经的壳子,连肌肉记忆都不会有,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郁离:“既然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我来教你不就妥当了?”
只不过,在顾羲和的行为能够彻底符合古代人逻辑之前的那段时间又应该怎么办?就算聪颖如顾羲和,要想安全掌握古代的语言习惯、文字、行为这种种事项大概也需要花上小半个月。
这里的人大多敏锐,只要在这小半个月之内与他们接触,那么被看出破绽怕是早晚的事。
又不能将顾羲和一直关在自己卧房,如果真这样做,不出三天他郁二公子金屋藏娇的谣言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原本郁离还不大信有这种威力,但今日刚刚身临其境地听说书先生说了好一段自己的谣言,郁离还心有余悸。
“有了!”郁离冥思苦想半天,突然灵光一闪:“老顾,我们演一场戏怎么样?”
顾羲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郁离兴致勃勃:“既然你的身份是遗落民间的皇子,那要想让在皇城的皇帝将注意力放到你身上首”
“你前段时间发烧烧坏了脑子,所以现在还有些痴傻,而我。”郁离站直身子,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我大发慈悲,准备收养你做义子。”
顾羲和:“?”
“不行。”顾羲和说。
“哪里不行?”郁离很是疑惑,显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怎么能——”
“阿离,你在里面吗?”
顾羲和反驳的话刚说出口,门口就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谁?”
“我哥,按计划进行。”郁离对这个计划的圆满程度有相当大的自信。
顾羲和:“……”
“哥你推门进来就好。”郁离见顾羲和没再反对,朗声道。
“我方才回来遇到了三恩,见他一副慌慌张张又鬼鬼祟祟的样子便心下疑惑问了几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犟劲,一句话也不说,我便想着——”
郁昭一遍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朝屋里走来,结果一打眼就见到活生生一个陌生人正带着一丝拘谨坐在自己弟弟的床上,郁昭以极快的速度将剑拔了出来,厉声喝道:“什么人!”
“哥,你不要这样。”郁离没想到他哥一个文弱书生上来就是这个举动,他之前一直以为郁昭的佩剑就是个摆设,“先把剑收起来。”
郁昭这才注意到他弟弟本人正满脸心虚站在一旁。
郁昭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片刻,将剑收回剑鞘:“解释。”
“这人是我在外面捡的。”
“捡的?”
“是啊,这人就倒在我们府正门门口,我若是放着他不管,让人家看到必然会有些风言风语,不得已才带他回府,你别看他现在收拾得这般齐整,我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整个像是从泥地里捞出来的。”郁离把他哥按在椅子上,又倒了一盏茶。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本来想着问他,但谁能想到他是个傻的,话都说不明白,更别提告诉我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