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些难办。”系统消极怠工,任谁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他现在手中有剧本,即使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也能摸清故事的走向,不至于一头雾水。
郁离掏出系统送来的书,丝毫不掩饰嘴角得意的笑,在顾羲和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
“这难道是剧本?”
“没错。”
这本书所用的纸张应该比较特殊,拿在手中极轻,几乎感知不到重量,可看厚度又让人咋舌。
郁离于顾羲和对视了一眼,屏住呼吸翻开——
只见密密麻麻的墨字突然像不受控了一样争先恐后地从纸面挣脱,像是破冰时水中的黑色鱼群,见到光亮便汇成一股凝实的幽流,悬浮着围绕在他们两人之间。
下一秒,郁离感觉这些字句正在掰开他的颅骨,硬生生地往脑海中钉,死死地绞着他的神经。
阵痛接二连三地袭来,直到最后的墨痕也消失,所有剧情被硬生生灌进他的脑海里,郁离扶住桌沿,眼前像是走马灯一样,各种人和场景飞快地划过。
“郁离!”顾羲和的声音硬生生将他从这片洪流中抽了出来。
郁离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熟悉的空气,这才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脚一直落在地面上,方才的滞空感只是错觉。
“你也?”
两人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已经足以让他们之间的沟通变得简单。
“嗯。”顾羲和说道:“你需不需要躺着休息一下?”
“没那么娇弱。”郁离摆了摆手,“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合作愉快,三皇子。”
顾羲和伸出拳头和郁离碰了一下。
系统倒是神通广大,把顾羲和弄过来不说,还凭空给他安排了个龙子的身份,郁离在古代二十多年以来从没听说过皇帝还有个遗失在外的三皇子,从今日起,京城怕是要变了天。
“我猜想,既然给我安排的身份是遗失的皇子,那大概率周围人的意识也会被篡改,或许很多人会开始真的认为,皇家就是有一个遗落在民间的皇子。”
“我改天拿连城试探试探。”郁离也认为顾羲和的猜测合理。
整个剧本最让他觉得最离奇的地方在于,连城这平时好像缺根弦一样的人,竟然也是主角攻之一,而且还和主角受走的是欢喜冤家路线。
这个剧本倒是很紧跟时代脚步,属于炒股文一类,主角受与郁离的猜测一样,正是周家刚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周敬渊。
而主角攻就比较五花八门,最后胜出的选手是现在的二皇子,安的是深情隐忍人设,最后顺利继承皇位与主角受一生一世一双人。
郁离与二皇子并不算熟稔,印象里是个不苟言笑的看着不像什么好相处的角色。郁离的人生信条就是从不为难自己,见这位二皇子这般做派,也就处处绕着他走。
十年前宫里给皇子们在世家子弟里选伴读,那时候郁离已经小有才名,因此那时候二皇子的生母、当今贵妃冯氏用尽了方法想把郁离弄到二皇子麾下,郁离磨着家里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硬是没让贵妃得逞,最后虽说也是入了宫,但做的是四皇子的伴读。
可是在剧本中,郁离依旧是二皇子的伴读。
“剧本和现实存在误差,或者说,有一定的滞后性。”郁离用扇尖轻轻敲着桌子,若有所思。
顾羲和:“看来你的行动已经更改了一部分剧情,这个剧本并不是绝对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远离了二皇子就远离了朝堂与剧情的纷争,毕竟四皇子虽是皇后所出,但早些年伤了腿,此生怕是都不能站起身,因此没了继位的可能,加上他为人又淡泊,对皇位根本没有半点兴趣,从一开始就欣然接受这一结局,开始钻研诗书佛法,和每一个兄弟都保持着相当和善的关系,水端得相当平,无论是哪个兄弟继位,都能留他一个闲散王爷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
而且,这个剧本的作者显然不吃残疾病弱攻这个人设,对四皇子着墨甚少,即使几乎把主角受周敬渊设定成了万人迷,也没有多给四皇子添戏份,四皇子就这样一直游离于剧情之外。
郁离不免乐观地认为,既然他早就被划到四皇子一派,那他应该也跟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边缘俱边缘……”
顾羲和一眼看透并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的戏份比四皇子重要得多,我倒是感觉四皇子会被你带进主线里。”
尽管非常不愿意面对,但郁离在这个剧本中的定位可以说是最悲催的那一个。
常言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郁离不是上岸的那个人,他是被斩的那个倒霉蛋。
他是主角受心中永远高悬的白月光,而且因为这一本书并不是古早的小白花文,而是走的“双强”路线,在扉页,作者特意标注了主角受天生冷心冷情,是个标准的事业批,尽管剧本中很多角色都对他爱得死去活来,但主角受其实谁也不爱,即使是最后胜出的主角攻,主角受也是出于利益考量才选择他,而并非是因为爱。
如果郁离正在看小说,他会对这种人设很感兴趣,但他现在是文中人,形势就比较严峻,任谁是这个处境怕是都欣赏不来。
由于主角受人设的特殊性,所以郁离在剧情中的待遇那叫一个惨绝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