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主角受会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伤害他、放弃他、折辱他,但他仍然是主角受毕生难以忘却的伤疤,是他心中最柔软的、最不容人触碰的明镜,这种情感不能称之为爱,而是一种执念。
虽然这个白月光在剧情后期主要起到一个在主角攻受调情的时候被提起增加情趣的作用,但郁离在主角受心中的神圣地位仍然不可撼动,因此作为主角攻的二皇子对郁离百般陷害,拼尽全力地将高悬的明月拽入泥潭,让心尖上的爱人对他死心,从此不在惦念。
二皇子成功了。
郁离气笑了。
“我现在写信给四皇子要进宫的令牌。”
“做什么?”
“去给二皇子几刀,以绝后患。”
顾羲和起身:“好,但是我现在和二皇子并不熟悉,你去要来令牌,我来动手。”
郁离一乐:“你还是老样子,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如果现在动手,我们两个谁都跑不掉,当场就被挫骨扬灰了,这系统也不顶用,一点助力都没有。”
“这些年过去,你恐怕早就忘了我什么样子,哪里来的老样子这一说。”顾羲和的关注点不知道歪到了哪里,低垂下头靠在床边。
郁离不由得将他幻视成了谁家闹脾气的小媳妇,察觉到这一点后飞快摇了摇头,把这个诡异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突然唧唧歪歪做什么?”郁离疑惑。
“……”
“怎么会不记得你什么样子?”如果在现代,郁离会觉得顾羲和发烧了,拽着他去量体温,但是或许是因为在古代的时间久了,郁离第一反应是他中邪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郁离被自己逗得笑出声,埋下头乐了半天,才勉强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轰走,经他这么一笑,刚才蕴出来的一丝暧昧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羲和:“……”
习惯了。
顾羲和:“刚才与你一同出现的那个就是连城?”
“对,他是我在这里的发小,虽然有的时候缺根弦,但性子是个极为纯善的。”
参与党争但不幸落败的嘉宾有两位,其中一位正是走欢喜冤家路线的左相家三公子连城,连城这个人设比较复古,属于最开始对主角受百般瞧不上,在与其相处过程中逐渐被主角受展现出来的美好品质打动,但偏要嘴硬的“口嫌体正直”型,也就是俗话说的傲娇。
因为两人的初遇就火药味十足,称不上美妙,所以主角受起初对他的印象非常之差,想尽办法对他能躲就躲。可连城初遇的时候呛他其实是因为对主角受产生了兴趣,于是主角受越要躲开他便越要粘上去,主角受甩不开他,所以一直和他进行实为打情骂俏的吵闹。
“遭了。”郁离突然想到了:“连城线怕是已经开始了。”
今日因为对子的事情,连城特意从高处跳了下来,嘲讽了周敬渊一番,这不正是两人和美好搭不上边的初遇?
但是……
有一点同样也很值得人去注意,那就是刚才周敬渊有意追出来在街上堵他们两人的事情,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剧本中所提到的,主角受起初对连城避之不及。
郁离与周敬渊不过见了两次,但这个人给他的那股古怪感却迟迟挥之不去。
至于参与党争的另一位,也是老熟人,正是前不久办了百花宴的大将军嫡次子覃望津。
覃望津长他们两岁,所以对他们这一圈人向来是照顾有加,平日里郁离一直是“小覃哥,小覃哥”地叫着。
他父亲是当朝镇国大将军,是手握军权的人物,覃望津从小在武人堆里长大,但对沙场之事却毫无兴趣,反而喜欢吟诗作赋和游历山水。
幸而他们将军府有他哥来继承,也不指望着他这个次子在军功上有什么建树,便任由他这样下去,成了现在京城出了名的闲散贵公子。
现在看到这位温润的长兄在剧本最后为爱痴狂而黑化,开口就是病娇台词,出手就是强制爱,最后被二皇子一刀捅进心口都痴痴地望着二皇子怀里的周敬渊。
郁离百味杂陈。
或许是为了让主角攻受的爱情没有任何一丝阻碍,所有和周敬渊有些关系的仁人志士下场都相当凄惨,死法可谓是五花八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一转恐怖小说频道。
曾经名动京城,最后却千夫所指,郁郁而终的白月光郁离。
曾经洒脱自在,最后却几近疯魔,被一刀捅进心脏还不够,连尸体都要被折辱的覃望津。
曾经风流恣意,最后因为主角受一句话激起斗志,硬要去北境高峰寻云霄花,路遇马匪,就此殒命的连城。
所有人都被迫任由这个奇怪且不公的剧情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