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看向顾羲和,果然看出来了后者眼神中透露的迷茫。
“你不知你姓甚名谁?”郁昭这句话是对着顾羲和说的。
郁离在兄长身后拼了命地朝顾羲和使眼色。
“……啊。”顾羲和揉了揉头,过了好久蹦出来一个字节。
郁昭二十岁中举,此后一直在翰林院任职,从来没有过与痴傻之人交流的经验,略有无措地和顾羲和面面相觑好半天:“你为何会倒在我永清侯府门前?”
顾羲和:“……啊?”
“罢了。”郁昭见实在与他没有办法沟通便也认了栽,不再为难自己,“阿离。”
郁离刚才躲在郁昭后面看顾羲和装疯卖傻看得相当乐呵,只恨古代没有相机,没办法记录下来,冷不防地听见郁昭叫自己,赶忙答应了一声。
“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一早我将他送到京兆府。”
“别啊哥。”郁离立刻否决:“你看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傻的,那京兆尹又不是神医,到了他那里难道不照样是个傻的?那饶是谁都没办法给他找到去处了,而且这人是我发现的,自然该送佛送到西。”
“你是想将他留下来?”郁昭皱起眉,不赞同道:“此人来路不明,而且不知底细。”
“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底细?”
“你就不怕他是装的?”郁昭点出:“怎么这么巧,偏生叫你捡了回来?”
“我有哪里特殊?”郁离振振有词:“我又不是在戏班子捡的人,你看他这个样子,是人能够装出来的?嗳,傻子,你说你是不是装的?”
顾羲和眼神相当清澈,慢吞吞地:“……啊……”
郁离险些没绷住笑出声。
“可……”
“哥你若是不放心,叫医生来看一下便是了,正巧我还让三恩叫了府医,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你怎地对他如此执着?”
郁离没料想过他哥的关注重点如此特殊,稍微愣了一下:“我只是瞧着他怪有眼缘的。”
“又何来眼缘一说?”
郁离笑嘻嘻地掐住顾羲和下巴:“哥,你看他长相是不是极佳?”
“……阿离,早就告诉过你,你该沉稳一些。”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皮相好的。”郁离又将在现代与至亲好友们撒娇卖痴的样子拿出来,他敢笃定他的老古板哥哥拿这样的他没有一点办法。
郁昭简直没眼看。
郁二公子喜欢长相漂亮的人这一点,别说是他们永清侯府的人,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一清二楚。
郁离不大喜欢出门前呼后拥,也用不着一堆人围着伺候,但是,但凡能近身的,无论是下人还是朋友,没有一个歪瓜裂枣,相貌至少也得是个端正。
连城自不必说,能作为买股文其中一支的人物,端得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覃望津也是出了名的玉树临风贵公子。
从小就伴在他身边的侍女松雪不仅待人接物落落大方,长相也是极其明艳蕴秀的。三恩虽说平日经常一副狗腿子一样的做派,但论起外表也可以说是干净清爽。
如果说是因为这人外貌出彩而硬是要将他留下,放在别人身上,郁昭也许会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但平心而论,如果这个人是郁离……
郁昭只能承认,如果这样执着的人是郁离的话,其实并不意外,也能够理解。
“既然这样,那你自己把控便是。”郁昭说道。
“多谢哥!”
郁离心底清楚,过了他哥这一关就相当于走了明路,郁父郁母那里就不成问题,所以这句感谢相当发自内心。
“还有一事。”郁昭离开之前突然回过头。
“嗯?哥您说。”
郁昭:“明日五皇子于府中设宴,往我这里递了请帖。”
郁离心道不好,他就知道好处不是白得的。
“我明日还有公务在身,怕是去不得,又不好拒绝,你替我去了便是。”
刚得了他哥的好处,现在怕是再怎么样都不能推拒了,郁离没辙,苦着脸应了:“那好。”
“请帖稍后我叫人给你送过来。”郁昭满意道:“知道你与五皇子彼此看不惯,但切记不要惹事,他毕竟代表着天家威仪。”
“我明白的,五皇子隔三差五便要大摆筵席,平时也没见哥当做一回事,怎么偏偏这次不能拒绝?”
“这次与以往不同,据说二皇子也会到场。”
郁离一下来了精神:“二皇子?”
如果二皇子也会到场,那这次宴席,就是剧本中有写过的关键剧情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