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综合医院顶层的特殊监护病房外,气氛凝重。透过玻璃,能看到病床上九代目Timoteo枯槁的身形连接着无数管线与仪器,生命体征的波纹微弱而顽固地起伏着。
迪诺靠在墙边,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罗马里欧沉默地守在一旁,里包恩坐在走廊长椅上,帽檐压得很低。
纲吉站在玻璃窗前,没有“看”病房内,但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刻不停地监控着九代目体内那缕被他火焰护住的心脉波动。
老人的生命力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却不肯熄灭,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切尔贝罗的通知到了。”里包恩跳上纲吉肩头,声音平静:“最终场地,并盛中学的操场,所有守护者必须到场。”
纲吉点了点头,他没有动,直到深夜时分,九代目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在一个极其脆弱但不再下滑的阈值,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吧。”他转身说道。
20小时后,并盛中学
切尔贝罗立于天台两侧,场地已被清理并布下更强的结界。
云雀靠在远离人群的水塔边缘,闭目养神;了平、狱寺、山本、库洛姆站在另一侧,神情肃穆。
巴利安一方,只有贝尔和玛蒙、列维尔到场,路斯利亚竟也被切尔贝罗用医疗床推至现场,身上缠满绷带,看到纲吉时艰难地眨了眨眼。
切尔贝罗的机械音响起:“天空指环最终争夺战,即将开始。为确保战斗不受干扰,将收回双方守护者的戒指,双方所有守护者需佩戴此装置。”
她们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数枚造型精巧却透着不祥的金属腕表,看着众人戴上腕表后。
“那么我们来介绍这场对战的规则,天空的战场是整个学校,而此装置会显示比赛的时间和天空对战战况。”切尔贝罗冷冷解释,“并且装置将会注入神经毒素,三十秒内致命,这是为保证对决的纯粹性。”
规则宣读完毕,一片死寂。
“开什么玩笑!”狱寺第一个怒吼起来,试图扯下腕上的金属环,却引发一阵尖锐的警报和更急促的红光。
“冷静,狱寺。”纲吉的声音传来,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腕上的装置,超直感在高速分析其结构、能量回路和内部毒素的性质,复杂,精密,远程连锁触发,强行拆除或干扰会立刻引爆。
这是阳谋!用守护者的性命,将这场对决彻底锁死为两人之间的绝对死斗,杜绝任何外力,也逼迫双方首领背负所有同伴的生死进行战斗。
XANXUS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死死盯着纲吉,仿佛早已预料或根本不在意这种附加条件。
纲吉踏上天台。
他穿特制的战服,衣服模样依旧是那身普通的并盛校服,只是在双手戴上了那双手套。额前发丝下,金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燃着,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将所有的情绪与觉悟都压缩成了最纯粹的战斗意志。
两人相对而立,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大空指环最终争夺战,”切尔贝罗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现在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
XANXUS率先爆发!他脚下的地面炸裂,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缠绕着狂暴愤怒之炎的拳头撕裂空气,直轰纲吉面门!这一击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毁灭意志,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挫败、秘密被揭穿的难堪、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愤懑全部倾泻而出!
观战区的狱寺等人心脏骤紧。
然而,纲吉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只是微微侧身,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不是硬接,而是在拳头即将触碰到掌心的刹那,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极细微地一旋、一引。
“嗡——”
空气发出低鸣。XANXUS那狂暴的拳劲,竟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力量被微妙地偏转、引导,擦着纲吉的耳际轰向后方,将一块巨石打得粉碎!而纲吉本人,纹丝未动。
“什么?!”在观众台的可乐尼洛忍不住惊叹着。
XANXUS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左拳紧随而至,火焰更加炽烈!但纲吉仿佛预知了他的动作,脚下步伐轻滑,如同风中柳絮,再次以毫厘之差避开。
XANXUS怒吼,愤怒之炎在身前凝聚成盾。
“噗。”
一声轻响,纲吉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竟然点穿了火焰护盾!并非以力破力,而是纯度极高的火焰接触瞬间发生了奇异的中和与渗透!指风透入,XANXUS闷哼一声,肋下一阵酸麻,攻势不由一滞。
这不再是力量与力量的野蛮对撞。
这是技巧、控制、与火焰本质理解的绝对差距。
纲吉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超直感与死气之炎的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看”到的不是XANXUS的招式,而是他火焰流动的轨迹、肌肉发力的征兆、甚至情绪波动带来的能量起伏,XANXUS那狂暴的愤怒之炎,在他眼中充满了可以利用的“缝隙”与“涟漪”。
他如同一位高超的舞者,在毁灭的风暴中闲庭信步。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他的火焰不再是铺天盖地的爆发,而是化为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缠绕、干扰、消解着XANXUS的攻击。初代传承的理论、里包恩的特训、以及自身转生灵魂带来的远超年龄的掌控力,在此刻完美融合。
XANXUS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狂躁。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仿佛打在空处,每一次全力爆发都被对方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化解,甚至反过来被利用。对方那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眼神,比任何嘲弄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混蛋——!!!”XANXUS彻底暴怒,双拳对撞,前所未有的庞大愤怒之炎冲天而起。
那是凝聚了他全部火焰与意志的终极一击,随着他的拳头,以吞噬天地之势砸向纲吉!这一击,范围覆盖半个场地,避无可避!
观战区的几人心脏几乎停跳。
纲吉终于停下了游走的步伐。他抬头,望向那碾压而来的火焰巨拳,金红色的光芒终于在他眼中彻底点燃。
他没有选择对轰,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他身前的空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毁灭性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海绵吸收、稀释、毁灭的波动被抚平成温和的涟漪。
零地点突破·改。
“不可能!!!”XANXUS目眦欲裂。
纲吉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XANXUS面前,近在咫尺。双手在胸口高度合拢,拇指与食指构成一个三角或圆形区域。
“零地点突破·初代版。”
冰冷,绝对的冰冷,并非温度的降低,而是概念上的“静止”与“封印”。
纯净无比的橙色冰晶,以纲吉的指尖为起点,瞬间蔓延!它们无视了XANXUS体表的高温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其火焰的脉络逆向侵蚀,冻结的不仅是□□,还有流动的火焰本身!
XANXUS惊愕地瞪大眼睛,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的力量正在被迅速冰封、凝固!他想挣扎,想爆发,但那股冰冷的力量带着某种更高层级的意志,强行抚平他所有的躁动,将他连同他狂暴的火焰,一并封入绝对的静止之中。
就在这凝滞而压抑的时刻,一阵规律的轮椅转动声打破了寂静。
天台入口处,迪诺·加百罗涅推着一架轮椅缓缓出现。轮椅上坐着的人,让巴利安残存的几人瞳孔骤缩,那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张扬的光泽,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毫无血色,左臂和胸口缠满厚厚的绷带,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场中央XANXUS那被冰冻的双手。
史库瓦罗低声:“那是!喂!!!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