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这孩子,打小儿在寨子里生活,我和他爹都没拘束过他,性子养的率直,若是有言语不当的地儿,还请亲家母多担待些。”
周大壮小爹,林乘月看起来像是个糙汉,言谈却是彬彬有礼,看起来像是和周大壮一般,是个读过书,知礼的哥儿。
言家外祖母眉眼弯了弯,“说来也不怕亲家你笑话,自打我大儿夫郎。”
顿了顿,看了眼周大壮,“前头那个,和我大儿子和离回了上京,家里头的事儿多是落到了我二儿夫郎身上,自壮壮来家,人看着粗,心却是细的紧,帮着操持了不少的家务事儿,我们啊,都挺喜欢他的。”
林乘月看着周大壮的眼神里,尽是骄傲。
“说实在的,若非壮壮非简荣不嫁,我真不舍他远嫁至此,他爹本想将寨主之位交给他来做的。”
言家二舅么眼眸微转,温声道:“大哥么可是上过学堂?这段日子,我瞧着他帮大哥参谋了不少村里的事儿,粗中有细,见闻广博。”
周大壮咧嘴笑道:“俺没上过学堂,都是跟俺小爹学的。”
屋里众人目光纷纷看向林乘月。
林乘月没藏着掖着,对自己个儿过往的经历很是自得。
笑道:“我打小儿便像个汉子,我娘总说我托生错了,十岁那年,我把哥儿痣遮了,混去我们那儿的书院,读了几年书,若非在书院看上了他爹,我如今怕是已经当官儿了。”
好一个离经叛道的哥儿。
不过,若是林乘月入朝为官,怕是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个哥儿。
他们夫郎妇人这儿,言谈宴宴,一派温和。
堂屋那儿,周镇山爽朗的大笑声儿,惊走不远处的一群鸟雀。
“哈哈哈,俺家哥儿,十里八村儿有名的紧,这些年不少汉子想入赘俺家,俺家哥儿都没看上,谁料一眼就瞅中了简荣这小子,这缘分来咯,挡都挡不了。”
言简辞笑道:“我大哥在上京的时候,也是数的着的俊汉子。”
周镇山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言简荣华,点了点头,“是俊,就是体格子弱了些,一段日子没见,身子咋看着又虚弱了,瞧小脸儿白的。”
言简荣羞恼不已,他这般模样儿,还不是他嘴里哪哪儿都好的哥儿害的!
周镇山冲一旁的大儿子道:“大霆,他们这儿也有山,等会儿和你二弟,去山里打头鹿下来,给你三弟夫好好补补。”
言家外祖父摆手道:“不用不用,家里有补品。”
言简荣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不用补!”
周大壮大哥,周云霆道:“没啥好害羞的,你这虚的,长眼的都能瞅出来,俺三弟年岁也不小了,你这模样儿啥时候能给他个孩子,打鹿简单,随手的事儿,你放心,俺和爹回去前,一定给你补好了!”
奇耻大辱!
言简荣羞恼不已,本苍白的脸上,覆上了一层薄红。
周云霆笑道:“你看,还真害羞上了,咱们汉子都懂,这有啥的。”
言家外祖父本想护护自家大儿子,见他被人这般说,心下不免也有些气。
但观周家仨汉子,看不出嘲讽,一脸的坦然,似是说了几句寻常话一般。
到嘴边的话,就没说出口。
等一家子招待远道而来的周家人吃过饭,周云霆还真和他二弟上了山。
言家人拉不住,便随他们去了。
温知芽听着了信儿,心下对他那新大舅么的家里人好奇的紧。
只听说,一个比一个壮,看着很是唬人。
走去大油坊的路上,如此想着,抬头便看着迎面而来,像座小山一般的俩汉子。
眉目间,隐约能瞧着和自家大舅么有几分相似。
和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陆景和都显得娇小了。
等两人走远了,温知芽扯了扯陆景和,低声道:“他们就是大舅么的哥哥们吧?”
陆景和转头看了眼远去的背影,“应该是。”
面生,在村里之往没见过这俩人。
“可真雄壮,他们这是要去干啥?”
陆景和慢悠悠往大油坊走去,闻言想了想道:“看他们的模样儿,像是往山里去的,还背着弓箭,上山打猎?”
温知芽心下不解,难不成是来家带的礼不够,要打猎来凑?
想着,摇了摇头,应是不会有这般的怪人。
周家人就这么在言家住了下来,周家两兄弟三五不时的上趟山,下山便是一只野鹿或是野羊。
跟村里人也混了个脸熟。
言简荣就这么屈辱的被补着身子,时不时还要被俩兄弟拉着学几手功夫。
苦不堪言。
身子骨儿却是真比之往强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