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纠葛。”
“那怎么办呢?如果连接入我的光脑和我联系都做不到的话,我无法信任你。”
“那今日只能如此了,欢迎您想法变化时再来。”
“那位天才还活着吗?”
“即便他已经死亡,我也无法放心。既然世上有这样的技术,万一有其他虫也懂如何去用,哪怕不如他十分之一,也足以在光脑上捕获我的意识。”
“那就是说他可以在雌虫的意识不在光脑上时捕获他们的意识?”
“并非如此,只是篡改他们的行为……”
[对方撤回一句话]
“还有雄虫的。”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因为我怀疑阁下知道如何去用这样的技术。”
“看样子我们彼此怀疑呢,你看,没有办法见到面的话,就很难消除这些怀疑。”
“或许我们可以再聊一聊。总能判断出来。”
“不了,我觉得你似乎没有想象的聪明,况且你们的黑客虫脑组到现在也没有找出我在哪里。感觉水平很有限呢。”
“如果哪天您改变注意,我们随时恭候。”
“再见。”
“等等!”
“等一下!”
[对方展开追踪]
[对方侵入防火墙]
一串优美而古老的代码流动起来,然后是惨叫声。
……
纯黑的世界有一行深紫代码唰唰爬行。
“赛因!!!你为什么没有死?!!”白金代码瞬间窜出几行。
“真是傲慢呢,乔治亚殿下。”深紫不紧不慢。
“你才……这是哪里?”
“硬盘啊。”
“什么东西?”白金卡了一下。
“哎呀,就是古老的储存文件用的设备。你也知道人类文明没有虫族那么先进,我又是个懒惰的人,懒得学新科技,做了几个备用。”
“你并没有截断我全部的意识。”
“当然,不过你雄父也并不认为我的剩余意识还完整。”深紫色代码不紧不慢地出现,“他不会怀疑你不是我的。”
“你会后悔。”
“你把我推给虫帝时后悔了吗?”
白金代码出现又消失,过了许久才闪现一行:“……你是被草傻了吗?一夜风流,难道还要记百年?”
深紫代码像是早有准备,慢悠悠蔓延:“也对,那就再见了,殿下。希望你的雌虫意识能够混淆你雄父的数据库,那样的话他的实验结果就不那么准了吧?这也是帮了你啊。”
“……”
“怎么不说话?”
“胜负已定,我是你的话也是多说无益。”
“真洒脱了殿下——这可不像你。”
没有任何新的白金代码。
过了好一会儿深紫代码才再次运作:
“再见。”
深紫代码像一堆蛇迅速游进白金代码间。打碎、混淆、重组……当一串深紫代码离开时,白金代码消失了,整个空间只剩下深紫色。
*
“有动静了哎。”小雄虫坐在床沿上,两条修长的腿悬空一晃一晃,在阳光下犹如明玉。
“哪一位阁下的大脑?”
“赛因宝宝。”
军雌面上露出犹豫。他从浊白浸染的凌乱被褥中撑起身,一点点挪到雄虫身边,盯着软软的长卷发,嘶哑道:“陛下,赛因的脑电波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他似乎在人类中也是奇怪的存在。也许我们应该小心一些。”
“是吗?”
“臣僭越。”说罢,他滚落在地上,虽然已经尽力避开敏感的地方,但摔在地上的一刻酸痛的肌肉剧烈扭动,他没能掌握好,径直摔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玄玉做的地面冰冷而坚硬。
刚止住的血再度流淌。
其实S级军雌恢复的很快,但沾上雄虫特殊□□的伤口却是例外。就好像大自然进化出专门折磨雌虫的基因规则。
当然,这只是对正常军雌的。虫后是个变态。他在干裂般的疼痛中不断颤抖。
虫帝冷眼看着,圆圆的杏眼里尽是冷酷。他穿着一袭雪白的睡袍,上面血斑点点如红梅,露出的锁骨、手臂、大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青紫层层叠叠,伤痕上滴着血。
军雌的目光望向他的锁骨,那里有一个格外深重的咬痕,穿透了骨头,骨髓凝在伤口上——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咬的,无论他怎么主动和强势,都是先失去神智的那个。
偶尔他会怀疑精神力和能力挂钩。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但虫帝的注意力已经移开了。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瞳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脑电波弧线。
文罗加是只格外聪明的雄虫,虫帝很少有蠢货,至高精神力不会选择蠢货做主虫。自从他开始做相关实验,对相关内容的研究已经超过了传说中无所不知的虫后。
虽然外界对此一无所知。
“他说,”文罗加面色肃然,在虫后茫然的目光中对着上下浮动的弧线喃喃自语,“敬我们轻浮到仿佛不存在的爱。”
“这不太像乔治亚。”他抬起头,阴冷的目光望向远方。
*
神明的枕头处,带着单边水晶眼睛的清秀雄虫坐在一片碎纸上转过头。
“三皇兄?这么快就完成了吗?”
乔治亚阴森森笑了一下:“我看着像完成了计划吗?”
海奈尔犹豫了一下。
的确不像,乔治亚的半边身子都快要透明了。但是这也有可能是为了完成任务做出了牺牲嘛,牺牲后脸色不好是应该的。当然,皇兄都这么问了。
“不像,”他坚决道,“发生了什么?要我代行吗?”
“不用,”乔治亚很快调整好状态,眉眼明媚如蕴含阳光,“就是被赛因算计了而已。雄父毁了他的肉身,将他的意识塞进光脑——对,雄父比我们想象的厉害,他居然也研究出了这种技术。赛因引诱我攻击他的光脑,然后用他该死的高超技术编码,把我处于网站上的那部分意识和他自己一起缩进了硬盘。”
“他伪装了我的意识代码,目前我的意识正在被父皇当他的意识研究。”
一向清冷的亚雌笑魇如花:“无事,既然他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我自然要与他玩上一玩,看看谁生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