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军出兵代梁取得胜利后,庆晖下令西北军继续西征,彻底击溃戎人西王庭的残余势力。
观晨率领的西北军也不负期望,一举歼灭戎人西王庭精锐力量。剩余小股戎人势力难成气候,四散着向西陆大地逃去。
因西北军十余年前用兵失利丢失的栖雁山一带,至此重回我朝疆域版图。
西北边军大捷,朝堂上下无不拍手庆贺。
军中将领取得大胜,除去金银赏赐,便是封候拜将了。
庆晖权衡之下,将早年观晨被褫夺的定安公爵位继承,重新归还于他。
这一次,由庆晖亲手题写的定安公府牌匾,历经千里迢迢,自京城送往永宁城。
京城来的礼官将牌匾送至永宁城那日,全城的百姓都聚集在守备府门外瞧热闹。
守备府里长大的孩子们更是抻长了脖子,站在父辈们的身旁,好奇地张望着。
长在西北之地的他们不曾知晓,昔年京城中的定安公府,曾经是何等的辉煌盛景。
牌匾不多时挂好,全家人在守备府门口跪谢盛恩。
礼官走后,我和观晨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出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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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西北局势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我看准时机,在永宁城中为怀照筹备起他的成年冠礼。
怀照将陶江事宜打点妥当后,早早地来到了永宁城。
永宁城中上下无不是看着怀照长大的,就算陶然苏家如今乱作一团,怀照在永宁城依旧能过上他的小霸王生活。
怀照带着随从前脚刚进永宁城门,后脚就有今日在城门口当值的队正喜滋滋来报,禀报二姑娘,小少爷从陶江来西北了。
不等送信的队正走出守备府大门,斥候营清暮的手下亲卫来报,说是清暮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她会住在西北军大营,不回来守备府过夜。
怀照历来看清暮是不顺眼的,因此怀照来到永宁城时,懂事的清暮或是自发住在好友木日娜家中,或是留宿西北军大营。
李成阙看出,我对怀照和清暮之间的糟糕关系颇为头疼,他及时开口打断我的愁绪:“二姑娘,怀照这会该走到守备府门外了。我们去接他进门,他一定会很开心。”
我摇摇头,努力把这些烦心事甩在脑后,起身出门去接怀照。
我遥遥看见怀照坐在马上,他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抓着半张胡饼啃得尽兴。
看见我和李成阙,怀照将手上剩余的胡饼三两口吞吃殆尽。他从怀里掏出手绢,急急忙忙擦掉嘴边沾到的胡饼碎屑和芝麻。
怀照翻身下马,他还是像儿时那般,习惯性地扑进我的怀里:“娘!”
我安抚地拍拍怀照后背,嘴上不忘询问他:“又是哪位热心的胡饼摊老板送给你的吃食,我过后好叫人去付钱。”
怀照不满地嚷嚷:“娘,我付过钱的!是人家老板娘非要塞给我,说是刚出锅的胡饼。我也不好推辞人家一片心意,只好让随从悄悄放了铜板在老板娘的摊位上。”
长大后的怀照有着与他父亲苏恒极为相似的面庞,他生来带着面如冠玉的世家公子气度。
自幼时常往来西北之地的怀照,却不似他父亲苏恒那般心思高深莫测。
宽广的西北大地和热情的北地百姓,总是热情地接纳着来到永宁城的怀照。
永宁城里,坊市的百姓们碰见怀照,会递给他吃食和瓜果。
西北军大营里,再严肃的武艺教头面对怀照时,也会乐意教他些私藏绝学。
西北的人们在面对我时,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苏家和苏恒。他们把对我的感谢和关心,通通投注在怀照的身上。
“你母亲只是关心你罢了,听到你过来,她不知有多开心。”李成阙走过来对怀照说。
怀照从我怀中起身,他跳着扑进李成阙怀中:“李叔!”
如今怀照的个子已经长得比李成阙高了,李成阙被怀照扑得趔趄两步才稳住身形,唬得的我嗔怪地轻拍怀照后背:“你轻一些!”
倒是李成阙亲昵地揉了揉怀照的脑袋:“二姑娘,不打紧的。”
怀照听罢,从李成阙怀中探出个头,他得意洋洋地朝我挤眉弄眼:“娘你听到了吧,李叔都说没事!”
怀照缠着李成阙,要去看他家中稀奇古怪的舶来玩意。
我转身去找嫂子玉笙,商量怀照冠礼的事情。
曾是后宫女官的玉笙晓畅仪典,如今母亲过世,自幼讨厌繁文缛节的我,唯一能去请教的人只有玉笙了。
同玉笙不过说上几句话,本该在城外巡视火枪坊的观晨忽然走进来。
观晨同玉笙点点头,多年夫妻养成的默契让玉笙没有多加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