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跑了。”
狗都不待见他,鸡就更别提了,他一靠近就开始闹,公鸡喔喔喔,母鸡咯咯咯,翅膀扇成了风火轮,鸡毛遍地飞。
“狗坏,人好。”谢长安就这样信口颠倒黑白,“我们不跟它玩。”
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刺痛,姬无伤抬头,看到谢长安手里捏着一根头发。
他好像怕自己痛似的,煞有介事地朝自己脑袋吹了两口气,还安慰说:“再等一会儿就好,回去我给你买豆花吃。”
门再度关上了。
任逍遥的桌上摆了一堆算命工具,命盘、卦筒、龟壳、铜钱。他把头发放在中间,左手五指翻飞,拨弄轮盘卦象,右手握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都是些鬼画符,谢长安看不懂,只知道越算他表情越凝重,到后来眉毛都拧成了结。
“咔哒。”
龟壳裂了。
任逍遥看了一眼,慢慢放下笔,摇了摇头:
“七杀无制,羊刃重重,孤辰寡宿,勾绞贯索。这样的命格,说他是天煞孤星,那都是轻的了,怪不得会这么招煞。”
谢长安皱眉:“什么意思?”
“命带七杀,血光不断;命带羊刃,必主凶暴;命带辰宿,天生孤寡;命带勾绞,地网缠身。”
“你这徒弟,带血光,招横祸,犯五鬼,损寿元,兼之福缘淡薄,克亲克友……实在是,哎……”
任逍遥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搭在了天水卦和六冲卦上,以眼神示意谢长安。
天水卦主“师徒”,六冲卦主“冲散、分离、不合”,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谢长安瞥了一眼,收回视线,神色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领会到没有。
“所以他之所以会招那些脏东西,是因为他的命格不好?”
“是。”任逍遥道,“越凶的东西越吸引怨煞。他的灵脉在那些脏东西眼里,就好比是洞天福地,所以都卯着劲儿往里头钻。”
“能改吗?”
任逍遥没回答,眼睛看着谢长安,手指在那两个卦象上一下一下地敲。
谢长安看也不看,又问了一遍:“能改吗?”
任逍遥不动了,许久,才低声说:“老友,凡事皆需量力而行,逆天而为是下下策。”
言下之意是,何必呢?你们不还没正儿八经地行过拜师礼么?随手捡来的孩子,也就随手找个由头抛了吧。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再凶的命也是他自己的,你又何必插手他的因果?
任逍遥崇尚自由,无拘无束,无牵无挂,行走世间数十年,亲缘早就散了,因此他不能理解谢长安的做法,为何非要主动踏入泥潭。
谢长安只是一笑,说:“能改么?”
“不能改就直说,别耽误我找下一家。”
“……”
???!!!
岂有此理??!
亏他还费心费力地暗示提醒,他就不该操那份心!
谢长安这么一激,任逍遥也没心思想这那的了。他堂堂神算子,哪有说不行的道理?虽然一时还没想到办法,但只要他好好琢磨上十几年,肯定能想出来的。
“瞧不起谁呢。”他冷哼一声,“自然能改。不过不是现在,你等个十几二十年再来找我吧。”
“不过有一点倒是确定的,就是一定要戒杀。否则就他这个体质,哪些死在他手底下的亡魂肯定要钻到他的灵脉里,长年累月地积聚怨气,指定要出大事的。”
“止杀……我知道了。”
任逍遥瞥他一眼:“不是开玩笑,不然到时候怨煞缠身,可别哭着来求我。”
“嗯。”谢长安应了一声,“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要下山了。”
“你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改命的法子也别着急,慢慢想,总会有的。”
他这一通装模作样的安慰直接戳破了任逍遥的面皮。
“你!”
任逍遥气炸了,只觉得这损友碍眼的要命,干脆长袖一挥,毫不留情地把人给轰了出去。
门板砰的关上,谢长安还脾气很好地敲了敲,提醒道:“别忘了山下的酒,有十几坛呢。”
“滚!老子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