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
谢长安:“你们两个,不要一左一右地说话啊!一直转头很累的好不好!”
闻言,牛头和马面齐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同时迈步,彼此交换了个位置。
“……”
谢长安看不下去了,无奈扶额:“先去乙等那里排队,到队伍里再说。”
大概是甲等落选的人太多,乙等的队伍排了老长,占据了大半个院子,粗算下来估计有四五十号人。
谢长安排在最前,马面排在第二,牛头跟在他们后面。
“我叫牛二,他叫马五。”牛头说,“你叫什么?”
“阿长。”谢长安道。
“是大名吗?”
谢长安“嗯”了一声。
马五转过头:“你娘给你起名起的好草率啊。”
“……”
谢谢,但是你们俩的名字也没有正式到哪里去。
“你们是兄弟?”
“是。”牛二点头,“我是老大,他是老二。”
“那为什么你叫二,他叫五?”
“因为俺娘只认得这两个数。”
“……”
谢长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不再搭话。而牛二和马五显然是对话多的兄弟,即使没了他也依旧聊得起劲。
过了一会儿,有人拿着一叠纸走过来,每人发了一张。
谢长安低头看了看,发现纸上有三道题,最底下还有一段文字,写着不得什么什么,大概是宫中的规矩。
“咳咳。”
站在前头的管事清了清嗓子,“你们手里的纸便是乙等选拔的考试,三道题目,一段宫规。”
“一炷香的时间内,答完题目,背完宫规。不用写在纸上,时间到时一个个过来,说给护法大人听。”
“答得好,自然会分到好的活计,答得不好,便只能去做脏活累活了……”
管事说话时,谢长安已经看起了纸上的题目。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今有竹高一丈,末折抵地,去本三尺。问折者高几何??”
题目不难,放在现代就是基本的算数问题,连小学生都会做,自然也难不住谢长安。
只是他觉得简单,其他人可未必这么觉得。
“今有、有,难兔同龙……什么叫难兔同龙?”马面问。
“笨!字都不认得!”牛二道,“分明是谁免同龙!”
“好,那谁免同龙又是什么意思?”
牛二和马五这两个家伙吵得急头白脸,谢长安转头,发现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抓耳挠腮,无从下手。
魔界毕竟是三界最末、污浊聚集之地,不受教化、不通文明。魔族人连认字的机会都难有,更别谈什么文学算术了,他们压根就接触不到。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众人按照原来排队的顺序,挨个儿到护法大人面前汇报。
护法大人坐在檐下,身着玄色亲卫服饰,腰间佩一柄黑色长剑。按照探子给的信息,这位大概是姬无伤的左护法,申屠冥。
前面的人过得很快,因为他们一来不会答题,二来背不下宫规,无甚可说,支支吾吾说一句“护法大人”,就被申屠冥挥挥手赶走了。
“阿长。”申屠冥看着名册,念出他的名字。
“是。”谢长安点点头,然后说,
“鸡二十三只,兔十二只……
公鸡、母鸡、小鸡,共有四种买法……
折者高四尺五寸五分……”
申屠冥原先还意兴阑珊,懒洋洋地在拿名册扇风,可谢长安话一出口,他立刻便顿在了原地。
“……不得触碰魔尊私物,不得靠近魔尊一尺以内。”谢长安说完前三题的答案,把宫规也背完,然后看着申屠冥,等待他安排自己的去向。
管事说,答得越好,领到的活计也越轻便。这样看来,他大概会去账房或者库房,不用去做粗活。
虽说没有守卫巡逻那样的便利,但是他总能找到空闲,借口拿东西,把这魔宫好好逛一圈。这样想来,要找出暗牢的位置,倒也不算太难……
他正盘算着救人的计划,自然没有注意到申屠冥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申屠冥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阿长”的家伙。
模样俊秀,脑袋聪明,一看就是个拎得清事情的人。
而自从尊上把上一个近侍给杀了,就一直没有再找到合适的仆从,让这家伙顶上倒是十分合适。
他越想越满意,当即手一挥,在名册上盖下宫印:
“还算机灵。尊上正好缺个近侍,从今日起,你就去寝宫那儿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