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恒坐了没一会,见隋垂容爱莫能助,便说有事,告辞了。
宋菱念叨她刚受了惊,将她撵回房里好好休息。
隋垂容无奈躺下,不知不觉竟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已见夜色,她起身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便听见有人敲门,“进。”
念竹和忘忧走了进来,关好门窗,“小姐,广风大叔的信。”
隋垂容心一跳,连忙接过拆开,借着烛火细细看去,眼眸中渐渐浮起几丝欣喜。
“姑娘,是…”
隋垂容将信送到火苗上点了,扔进铁盆里,点了点头。“风叔说任大飞此时就在邵阳躲着,他不敢轻举妄动,问我怎么办?”
念竹道:“人找到了,干脆让广风大叔直接把他绑回来?”
隋垂容慢慢摇了摇头,二人不解地看着沉默不语的隋垂容。
她盯着铁盆里的信灰,脑海里回想起那场仿佛永远烧不完的火,娘把她和弟弟拼命护在怀里…。
半晌,隋垂容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去邵阳。”
忘忧和念竹大惊失色,“老爷和夫人会同意吗?邵阳那么远。”
隋垂容拧眉思索,邵阳她是一定要去的,得让这个任大飞主动指认许邱德,彻底把他钉死在罪台上。
若无合适理由,隋牧和宋菱是一定不会同意她去的,况且风叔如今人在邵阳,赶回来是来不及了,路途遥远艰险,她带着忘忧念竹,三个女子总归是不妥帖。
该想个法子…
隋垂容看见桌子上的白玉糕,突然眼前一亮,是今日宋月恒来府上顺便给她带的。
她想起今日宋月恒无可奈何的语气,二表哥要去邵阳做生意!
天助她也。
隋垂容笑着捏起一块白玉糕,“咱们明日去一趟舅舅家。”
……
宋府。
老太太拉着隋垂容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央央可比你娘亲孝顺多了,三天两头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母亲府里事多,不然定然时常来。外祖母身体可好?央央可想您了。”隋垂容轻捶老人的腿,笑得乖巧。
“好得很好得很,你和你三个哥哥好呀,外祖母就好。兰贺如今成亲了,不知道月恒什么时候成亲。让我看看孙媳妇,不然我老太婆…”宋老太太睨了眼一旁坐着的宋月恒。
“祖母!”宋月恒不赞成地打断她,“您别瞎说。”
见老太太打了个哈欠,他扶着老太太,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午时了,祖母该歇着了,扶她回房吧。”
丫鬟小心扶起宋老太太,宋老太太轻拍隋垂容的手,“外祖母老骨头,跟你们年轻人比不得喽,你和恒儿明儿玩。”
隋垂容浅笑点头。
待老太太身影消失在门口,她看向宋月恒,“表哥今日怎么没去上值?”
宋月恒泛着笑的脸一顿,道:“宁…北狄郡主日日来找我,正好这两天司里没什么事,我索性不去了。”
隋垂容看了他一眼,心中默默同情了一下宁游思,爱上了一个木头怎么办。
“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我来找二表哥。”隋垂容好奇看了看四周,“二表哥不在吗?”
宋月恒点点头,隋垂容和宋月明年纪相当,宋月明又惯常宠这个妹妹,每次回阗京都要给她送一堆新奇玩意,宋月恒只以为她是来找宋月明玩的。
“在他房里呢。”宋月恒指指后面,叹了口气,“爹不让他去经商,非要让他留在京城,可月明死活不愿意。爹大动肝火,罚他禁足。”他满脸无奈,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倔,连祖母都劝不住。
隋垂容了然,“那我去看看他。”
“行,他不和你摆脸色,你劝劝他。”
隋垂容心虚地笑了笑,表哥不知道,她是来和二表哥“同流合污”的。
宋月明屋子就在正厅后面一小段路,隋垂容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唉声叹气声。
她笑起来,轻敲门扉。
“谁啊?不知道小爷正烦着吗,滚。”一个东西砸到门上又掉下去。
隋垂容直接推开他,探了半个脑袋进去,佯装伤心,“我也不见吗?许久不见二表哥,刚见面就要砸我,真是伤心啊。”
“诶诶诶,央央你怎么来了?”宋月明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跑到门边拽住她胳膊,“快进来陪我聊聊天,这两天可无聊死我了。”
隋垂容被他拽进门,地上躺着一只枕头,见隋垂容似笑非笑的样子,宋月明讪讪捡起枕头,“我这不是以为我爹又差人来烦我了嘛。”
她坐到桌前,“你和舅舅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