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府。
一道暖阳透进窗格,笼罩了榻上的女子,隋垂容悠悠转醒,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她实在是累极了,以至于睁眼看见这陌生的纱帐,都迟钝地愣了一霎。。
“隋姑娘醒了?”一道温和声音传来,“喝点水。”
“嘶…”隋垂容挣扎着要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背上伤口。
红云见状变了脸色,忙走过去扶住隋垂容,拉了块枕头垫在隋垂容腰间,让她半倚在床上。
隋垂容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下去,干得有些发疼的嗓子才恢复过来。
“姑娘小心些,这伤口刚包扎好,仔细又崩开。”红云面露担忧,又倒了杯水过来。
昨日太医来,是她在旁边守着,也是她为隋垂容换的衣裳,那血次呼啦的伤口看得她都起鸡皮疙瘩,这小姑娘硬是坑都不吭一声。
怪不得,让她家世子亲自抱了回来。
她一直就跟着夫人,自然知道祁云照什么性子,对谁都笑,一副多情像,但能走进他心里的却是少之又少。
“多谢姐姐。”隋垂容看见面前女人欣慰看着她,感觉浑身不自在,“请问这是哪里?”
“哈哈哈哈,哪还是姐姐哟,姑娘叫我红云姑姑就行。”红云被这声姐姐唤得眉开眼笑,越看面前的小姑娘越顺眼。
“这里是卫王府。你昨天受伤,是云照把你带回来的,姑娘别紧张,好好休养,卫王府人少。”
隋垂容微怔,原来昨晚看见的不是梦。
“昨夜太医为你处理了伤口,敷了药,可还有哪里不适?”
隋垂容轻笑摇头,“好多了,谢谢姑姑。”
红云见她精神确实好了许多,面色也不苍白了,她掖了掖隋垂容被子,放心站起身,“饿了吧,我叫人做点饭食过来。”
隋垂容没拒绝,她从昨日到现在只吃了两个馒头,现在感觉动一下都没劲得很。
红与手脚很麻利,风风火火的,刚说了就迈出房门,隋垂容还能隐隐听见她招呼小丫鬟的声音。
不过一会,门口传来“笃笃”声,有人敲门,这么快?隋垂容甚是感叹王府速度,她扭过头去,笑意一僵。
祁云照正倚在门上,眼里盛着笑意,看了她一眼,并无不妥之处,才放心走进来。
门大大敞开,今日是个好天气,扑面而来的暖风叫隋垂容忍不住眯了眯眼。
“瞧着精神不错。”祁云照坐到桌前,始终克制地离她三米远。
隋垂容抿抿唇,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昨夜多谢世子。”
见男子没做声,反而好奇地凑过头看向她,目光如炬,眼神里满是新奇。
“看什么!”隋垂容恼羞成怒。
祁云照这才收回视线,低下头轻轻颤动着肩膀,“嗯,还能凶人,应该是好多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隋垂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祁云照一时哑口,向来一肚子话的他如今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他看见她不在了急得要死,带上人一条街一条街找,就差把阗京都翻过来了?
不行不行。
他轻咳一声,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胡扯道:“竟然有人在宫里就敢动手绑人,真是岂有此理,本世子当然看不过眼了,再说万一是刺客什么的,自然要严查。”
一顿话说得乱七八糟。
“哦…”隋垂容垂眸,偷偷扬起一抹唇角。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开口,“我爹娘那边呢?”
“放心,我让天寻去御史府,偷偷告诉隋大人了,你且安心歇会,用过饭送你回去。”
隋垂容这才放下心来,“那些人…”
祁云照轻嗤一声,一群草寇,还没等他用刑就屁滚尿流地全交代了,“是许邱德。他花三百两银子,应承这些人,说只要把你绑到城外解决了…就还他们自由身。”
隋垂容点点头,祁云照扬眉,“你好似一点都不惊讶。”
“意料之中罢了,许邱德色厉内荏,柿子只敢挑软的捏,他不敢对你下手,又怕上面人对他有微词,心一狠直接冲着我来了。”隋垂容不甚在意地抿了口水。
胆小又毫无底线,确实和许邱德为人一模一样,只是…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祁云照不由回想起天寻说的那个着火的监牢,墙面上挣扎的手印。
这怎么可能!他甩甩脑袋,把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想扔了出去。
“那两个人,你想怎么安排?”祁云照问她。
隋垂容沉思半晌,道:“送他们回监牢吧。”
纵使罪无可赦,但不该脏了祁云照的手。
“对了…至于许邱德,先不用处置他。”她要的,是让许邱德再也不能翻身,先让他这段时间辗转反侧一下子。
不知道风叔在邵阳查得怎么样了。
祁云照抬眸似笑非笑,却没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