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想要收回好不容易有点知觉的手想要去拉过被褥盖在身上,可下一刻却猛然睁开双眼——他的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限制高举着。
他睁来双目的一刹那,对上宴会上那位年轻企业家笑意盈盈的绛紫蛇目,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褪得一干二净,而方才所感受到痒意便是来自八岐大蛇粗粝的舌面,灵活的舌尖此刻正抵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打转。
这是什么惊恐噩梦?
须佐之男心脏几乎是立即停滞了片刻。
“你醒了呀。”
八岐大蛇没有被当事人抓包的难堪,反而很自然地将吻落至须佐之男小腹,像是刚品尝过美味佳肴般,眉眼舒展。
“我等你好久了,须佐之男。”两条结实的臂膀牢牢紧抱须佐之男腰身,八岐大蛇看着须佐之男无声嗫嚅了几下,因为太过于诧异,一时间竟连没发出声音都不知道。
“我希望你只能在我所能看到的地方。”八岐大蛇轻笑着,古井无波的口吻说出最为可怖的话语,他看着八岐大蛇嵌入□□的腰身,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涉及犯罪。”须佐之男故作镇定,心底盘算要在八岐大蛇毫不设防的情况下踹飞对方,并且挣脱开拷在床头的手铐,这样的动作要一气呵成,否则之后的后果不是他能想象的,他抬起鎏金色眼眸不躲不避直直望着八岐大蛇,“还请你放开我,八岐先生。”
八岐大蛇若有所思盯着他片刻,最后调侃到:“我与我的妻子玩些情侣间互不相识的小把戏罢了,这又怎么能算得上犯罪?”
妻子?
什么妻子?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触及须佐之男一瞬惘然的目光,八岐大蛇仿若刚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绛紫色蛇目里满是玩味,“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了——我如今只是想享用我新婚的妻子罢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
“你似乎忘记前些天,你公司的经纪人带着你去拍了组照片。”
的确有这件事,当时那组照片过于板正,他还曾听哥姊说起那组照片像在拍结婚照,结果如今看来一语成谶。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好处,须佐之男,你已经混迹这个圈子这么久,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八岐大蛇倒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倘若不是这样糟糕的情况,或许会更好。
须佐之男眸色沉沉地盯着他,八岐大蛇未尽之言他全然明白。
04.
他怎么又梦到了那家伙了?
距离那件事过去第三天,他昨天刚联系上二哥。从睡梦中醒来的须佐之男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宇,他从床榻上起身去往客厅给自己倒杯温水,驱散噩梦带来的疲倦。
事实上,他其实不记得最后自己是怎么从那里逃离的?浑浑噩噩的大脑始终无法想起最后,只依稀记得他的新婚丈夫似乎死于他的手中。
空旷静谧的房间里依然传来阵阵寒意,他眼睑微颤,为了抵挡那没由来的寒意般抬手拢紧身上衣物,如今还是夏季,空调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将那股没由来的寒意加深了几分,直至此刻,须佐之男似乎才后知后觉这种寒冷是由内而外蔓延到他四肢百骸。
紧闭的房门倏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须佐之男认真思索究竟这个时候谁会来拜访,他紧紧蹙起剑眉,也没有想出个所以来,放下杯子,他站起身刚要去开门,可那个站在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竟不知从哪找出钥匙开了锁,钥匙转动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内格外清晰,那股没由来的寒意一下子直窜须佐之男大脑。
“须佐之男,好久不见。”
他究竟是人是鬼?
须佐之男不可置信看着站在门口堵住屋内所有退路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那身白紫西装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他取下钥匙,施施然走进屋内,顺便贴心反锁了屋门,绛紫蛇目先是饶有兴致打量了周遭简洁摆设,然后是墙角猫窝的位置,最后又一次落至沙发边的须佐之男。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和谐。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
只可惜他不可能不出现,他容许他的所有物独自在外时间已经够长了。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轻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褪下身上白紫西装,褪去的西装搭到臂弯当中,仿若房屋真正的主人那般闲庭信步在屋内四处走走。
“也许我该教你。”
八岐大蛇脚步一转,不紧不慢走向了须佐之男,须佐之男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堪堪停止,他双目愉悦地审视着自以为将他谋杀了的妻子脸上那略有些惊恐的神色,竖瞳缩紧如针。
“你那样软绵绵的力度根本杀不死任何一只小白鼠,更何况是人——你对我终究还是心慈手软了,须佐之男。”
那股樱花清香随着八岐大蛇到来而扑面而来,八岐大蛇最后堪堪在须佐之男跟前站定,牵起须佐之男垂在身侧的手,将吻落至须佐之男光洁的手背上,他掀起眼眸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他从须佐之男那双鎏金色眼眸里看到了此刻自己势在必得的神色。
“好了。跟我回家吧,我亲爱的夫人。”
八岐大蛇将搭在自己臂弯上残留着温度的白紫西装披到须佐之男肩头,强势地用自己气息完全包裹住自己新婚妻子隐隐颤栗的身躯。
先是说激动,如今只剩下恐惧。
须佐之男很清楚,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里,八岐大蛇一直呆在暗处观察着他,甚至不知何时还拥有了这间房屋的钥匙。
“不用担忧,须佐之男。”八岐大蛇贴近须佐之男轻声呢喃着,带着显而易见胜利者的口吻,“我不会为此报复你。”
他喟叹着,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