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在遇到须佐之男之前,八岐大蛇一直被自己那独特的味蕾困扰,他吃什么食物都品尝不出其味道。
他的母亲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直到残忍地完全吃下那个男人之后白得以恢复正常,而当时他就在一旁平静见证了这一幕。
他的母亲是fork,他继承了他母亲的血脉。
01.
这是什么气息?
八岐大蛇原先想要迈进宴会的脚步一顿,圆润的眼瞳向中心骤然收缩成了双野兽般的竖瞳,他拥有绝对的理智,不至于在这场伊邪那岐为寻回幼子特意举行的宴会上出尽丑态。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所带来的疼痛感刺激着他分纹未动的理智,他状似漫不经心踏进宴会里,对上宴会厅里多年蛇朋蛇友兼表兄弟探究的目光笑了笑,随后那双绛紫色蛇目不疾不徐在宴会厅里寻找自己的目标。
视线堪堪落至伊邪那岐身边站立的金发少年身上,少年跟天照那般金发金眼,那头蓬松的淡金半长发发梢微微卷翘,一小缕呆毛犹如雷电般轻轻翘起,随着少年人转头的动作而摇晃着,少年精致清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神情,稚嫩小手紧紧攥住伊邪那岐的衣角,而伊邪那岐手掌轻抚着少年肩头。
看起来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只可惜八岐大蛇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位陌生的少年身上,那少年身上散发着引诱他坠入无尽沼泽的美妙香味。
他已经多久没有嗅到气息了?甜而不腻的蜂蜜千层蛋糕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的鼻腔,不断刺激着他的味蕾分泌出唾液。
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任由食物都无法挽回他失去了的味蕾,形如嚼蜡的味觉一度令他觉得苦恼,不过,有苦恼自然也会有好处。
但这场宴会对他而言无异于是收获了最大的惊喜,他目光灼灼盯着站在伊邪那岐身边的少年,脑袋里迅速回忆起请柬上属于少年人的名讳——须佐之男。
“那就是你的弟弟须佐之男。”余光瞥见月读走到自己身边,八岐大蛇意有所指地斜眼瞥了眼同样在注视着须佐之男的月读,月读脸上依旧维持着辨别不出真假的温柔微笑。
月读轻笑了声收回目光,不予否决,只答道:“他太过于耀眼了,真是刺眼啊。”
兴许是八岐大蛇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而不加掩饰,须佐之男似有所感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去,合身的小礼服将他这张漂亮的小脸衬得更加清冷,紧绷的唇线向下撇着,那双看向他们澄清的鎏金眼眸却无比锐利,像是寄宿了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八岐大蛇轻挑眉头,满是趣味地开口:“原来不是羔羊啊。”
那种眼神八岐大蛇再熟悉不过,被寻回的少年从不是任人宰割的柔弱羔羊,哪怕拥有那双过分纯粹美丽而纤尘不染的眼睛。
——真想吃掉他。
——吃掉他。
大脑里突兀冒出的想法占据了所有认知,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才勉强维持住引以为傲的理智,似乎在足以引诱他毫不犹豫踏入沼泽里的须佐之男面前,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即将面临分崩离析的结果。
发现这一点脱离掌控的认知,八岐大蛇反而低低笑了起来,他一贯喜欢将所有事物都掌控自己手中,不容许有任何差异出现打破自己既定好的一切走向,可如今最大的差异就摆放在自己眼前,他却想看看这差异究竟能改变多少既定好的走向。
“我倒不这么认为。”他舔舐了番下唇烙印下的金鳞刺青,“耀眼的光辉自然能让人挪不开视线,但光辉坠入沼泽泥泞当中,是否依旧能维持身上光辉呢?若仍旧维持着,那才是真正的刺眼。”
趁着伊邪那岐暂时走开的时候,八岐大蛇毫不犹豫举着香槟走上前,须佐之男那双漂亮眸子没有任何畏惧地注视着他的到来,他不由莞尔一笑,一点点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躬下身去与须佐之男平视。
“须佐之男?”
越靠近须佐之男,那股蜂蜜千层蛋糕的芬香愈发浓郁,他听到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发出的尖叫,他嗅到勾引出他食欲的罪魁祸首身上芬香,他看到须佐之男眸子中倒映出自己面部锐利轮廓。
“我是你的表哥。”
是要将你彻底吞吃入腹的「敌人」。
“——八岐大蛇。”
你必须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02.
从小巷中走出的须佐之男一眼就听到停留在小巷口的豪车,他沉默了片刻,最后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须佐之男没有任何意外地瞧见车内主驾上那张熟悉的昳丽面孔,车内的熏香连同古典乐一同传来。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微微蹙起眉宇,自从认亲宴上的初次见面后,他似乎经常能瞧见身边多出的这个名义上的表哥,“你怎么来了?”
“上车。”
八岐大蛇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单手支着脑袋,手肘抵在方向盘处,他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唯有衣领略有些凌乱的须佐之男,才一年的时间,须佐之男脸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瘦削而又显得锋利的面部轮廓在不笑时分外明显。
唯一不变的是身上那股芬香。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