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变化。
每一次见面都远比初次见面时更加引诱着他。
须佐之男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只是用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去注视着车内的八岐大蛇,他不喜欢他这个表哥,一直以为高度运转的直觉让他总想要避开表哥在的任何一个场合,可他这位表哥却总能出现任何一个他所不愿看到他的场合中,就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什么微型定位仪,无时无刻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真是不乖的孩子。
“须佐之男。”见须佐之男迟迟不肯上车,八岐大蛇危险地眯起了蛇目,他仍在笑着,视线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小巷里。
对视片刻,知道八岐大蛇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的性子,须佐之男最终打开了副驾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晕染着与八岐大蛇身上极其相似的熏香,就好似属于八岐大蛇的气息完全将他包裹,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瞥了眼那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手背,八岐大蛇轻挑眉头,须佐之男的手背擦破了皮,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液还未完全干涸。
八岐大蛇喉结上下滚动着,须佐之男不会知道他的血液对他而言无异于甘露,赏樱压下心底汹涌彭拜的欲念,他暂时不想吓跑须佐之男。
指关节轻叩方向盘,强行将视线挪开的八岐大蛇不由轻笑着,趁着须佐之男系安全带的空隙,他抽空发了条信息,而哀嚎着的小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果然没有看错,须佐之男从不是任人宰割的柔弱羔羊,富有正义感的少年人会一次次挺身而出,绝不会任由欺凌的情况在自己眼前出现。
“要去哪里?”胡乱系好了安全带,须佐之男侧头去瞧主驾上的八岐大蛇,在他认知里八岐大蛇这人过于完美,完美到如同精心设计的人偶,但他总看不明白八岐大蛇的眼神,跟他相处的时候更有如芒在背的糟糕感受。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孩。
八岐大蛇也不恼,倾身凑近须佐之男,感受到须佐之男顷刻间紧绷起的身子,不由轻笑了声,伸手理了理安全带,手指状似无意触碰到须佐之男擦破皮的手背,指腹沾染了些许血液。
被触碰的地方犹如触电般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须佐之男警觉地挪开手,避开与他直接的接触。
“你很怕我。”
“……”
须佐之男稍稍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殊不知自己这一避开错过了八岐大蛇盯着他探出舌尖舔舐走指腹上沾染的血珠。
裹挟着蜂蜜甜感的气息在味蕾上爆发,甜而不腻,让他不由回忆起儿时还有味觉时的连绵口感……
03.
寻了个正当理由让须佐之男今夜暂时居住在自己名下的房产中,又寻来药箱替身子紧绷的须佐之男处理手背上的伤口,最后将温热好的牛奶放入须佐之男手中。
他什么也没问为什么须佐之男手背会擦破皮——好吧,这是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他本人。
八岐大蛇愉悦地翘起嘴角,他的每一处房产都会为须佐之男准备合身的睡衣与常服,此刻须佐之男身上正套着他亲手准备的合身睡衣,那身睡衣满是他的气息,可间隔他完全将须佐之男占为己有还很漫长。
“不问吗?”捧着牛奶的须佐之男困惑抬起了头,鎏金双目里闪过一瞬茫然,牛奶的温热从掌心处传来,他心下微颤,长而卷翘的浓密睫羽轻轻颤栗。
“你想与我说得时候自然会说。”八岐大蛇笑得温柔,他伸手将僵硬身子的须佐之男鬓角碎发别至耳后,完完全全露出那双漂亮圆润、猫儿似的鎏金眼眸,“只是,要注意些呀,须佐之男。”
不。
那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呀。八岐大蛇笑意扩大了好几分,他承认他的确有些掌控欲,又怎么会让归入自己所有物范围的存在偏离自己的掌控呢?
须佐之男定定注视着他片刻,沉默地点点头,一点点抿下温热的牛奶,暂宿在八岐大蛇家中时,八岐大蛇总喜欢为他准备牛奶,而每回饮完牛奶都能一觉安稳睡到天明。
“早些睡。”不理会须佐之男过于僵硬的身子,八岐大蛇伸手捏了捏须佐之男的脸颊,“明天吃完早餐再送你去学院。”
“……谢谢。”
须佐之男轻眨眼睛,去处理喝完牛奶的杯子,又去洗漱了番,牛奶下肚之后他便开始犯困,没一会儿就窝进卧房里熟睡。
看着墙壁上的时钟转动,八岐大蛇哼着小调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卧房的房锁,埋入各个三花猫玩偶当中的须佐之男深陷熟睡,细长的两条手臂抱着三花猫玩偶——须佐之男格外喜爱这款玩偶,索性买了一批用来放置在须佐之男床铺上。
昏暗的卧房里,唯一的光源是门口拖拉出的光源。
八岐大蛇笑着走近床铺,盯着床铺上熟睡的少年,凌乱的金发散落枕边,白皙精致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八岐大蛇坐在床铺边,身子投下的阴影将须佐之男完全包裹其中。
他缓缓俯身,垂落下的银白长发扫过须佐之男的脸颊,喝下那杯碾碎了安眠药的牛奶,须佐之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毫无防备啊。
明明醒来时对他那般警惕,却没有犹豫喝下那杯安眠药的牛奶。
八岐大蛇手掌覆上须佐之男的脸颊,俯身亲吻上须佐之男嘴角,含着红润唇瓣轻轻厮磨片刻,灵活的舌尖又不紧不慢撬开了紧闭的唇齿,贪婪汲取着内里满是蜂蜜千层蛋糕的甜美气味。
诱惑了他那么久。
他总要提前收取些利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