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小小年纪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耳边听着伊邪那岐跟他像介绍什么稀奇珍宝般介绍须佐之男——比起介绍,八岐大蛇认为更趋向于老父亲的炫耀心——视线却始终牢牢放在须佐之男身上,也许是注意到他过于炽热的目光,须佐之男跟他怀中三花猫一般嘴唇抿起向下撇着。
至于知晓须佐之男其实是男孩子则是当天晚上,重新换回自己服饰的须佐之男迈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走进屋内,头顶趴着那只名为“伊吹”的三花猫将他翘起的一缕金发压平。
哇哦,表妹变表弟,原来这才是伊邪那美的考验啊。
八岐大蛇笑得如沐春风,丝毫没有因为性别转换而受到影响,只是,他的目光稍稍在五分短裤底下那双光洁笔直的长腿上多停留了几秒。
03.
八岐大蛇一旦认定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最终结果都会是属于他,冠以他的标签。
他与须佐之男的孽缘由小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成年也未曾疏远,除去一些不符合观念的小打小闹外,也只有一些口头上的小小纠纷,这些都是无伤大雅。
一开始确认关系是在青春期那阶段,也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总而言之也无法确定究竟谁先动的心。
同样是与如今相似的炎热夏天,倚靠在美人榻上的八岐大蛇撑着头肆意打量须佐之男后背,他总能自由出入须佐之男的房间而不受约束,得亏是幼年的相处,须佐之男对他也没太大防备。
“须佐之男,你是不是暗恋我?”八岐大蛇轻飘飘说出这句话时,那双绛紫色蛇瞳充满看好戏的神色去打量着须佐之男,须佐之男记笔记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回头看向他,他这才接着悠悠道:“我看到你本子上写满了我的名字。”
须佐之男摁下蠢蠢欲动的手,对八岐大蛇所说的话语无语凝噎,深吸一口气后他回答:“我是风纪委员,你自己违纪的事情还少吗?”
八岐大蛇突兀转移了话题:“学院似乎不允许谈恋爱?”
“嗯。”
“那么——”八岐大蛇从美人榻上起身,缓步走进须佐之男,迎着须佐之男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低下头幽幽瞧着须佐之男,薄唇张张合合说了什么谁也没能听清。
房间内空调的冷风吹拂不散那股经久不衰的燥意,他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随着八岐大蛇的脚步声一同进入他的耳畔,唇瓣上倏然传来的冰冷却又柔软的触感令他下意识睁大了眼眸。
“须佐之男。”这个浅尝辄止的吻也让八岐大蛇狡黠地眯起了眼,唇瓣贴着须佐之男的唇角蹭了蹭,两人的呼吸交织缠绕一起引入无数夜晚缠绵梦境,“你也违反了。”
随口说的话语谁也没放在心上,不规则的心脏跳动频率扰乱了两人思绪,就连空调散发的冷空气也无法阻拦躁动却又愉悦的两颗心。
直至八岐大蛇冰冷的唇瓣再次覆盖上来时,须佐之男还在庆幸幸好八岐大蛇进门后反锁了门,否则在这随时哥姊会回来的时间段里做出如此逾矩的事实在不该。
偷尝禁果这回事有一就会有二,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某天欢□好后脑袋一热去领证。
“……我们现在……”翻来覆去看着婚姻届上属于两人的签名,须佐之男忽然有些头疼。
八岐大蛇将下巴搁在须佐之男肩膀上,好笑地看着须佐之男手中薄薄一张纸,呼出的气息吐露在须佐之男耳畔,“难道你不准备对我负责吗?”
“这倒不是……”须佐之男扯扯嘴角,他眼神有些飘忽,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从未真正意义上带着八岐大蛇出现在父亲与哥姊面前,哪怕这几人之间再熟悉不过,他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是父亲一个月后要回国了。”
04.
八岐大蛇侧头盯着坐在副驾上的须佐之男左耳半响,须佐之男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说些什么时,八岐大蛇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摩挲起他略有些红肿的耳垂,“还疼吗?”
顶着八岐大蛇炽热的目光,刚想说不痛的话语悉数咽了回去,八岐大蛇太了解他了,无作用的谎言在八岐大蛇那儿一点也不生效,须佐之男索性敞开道:“……一点点。”
八岐大蛇笑笑不说话,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装饰精致的小礼盒。
“这是什么?”
“是小礼物。”
八岐大蛇十分自然地将小礼盒拆开,给须佐之男瞧瞧里面装了什么。
那是一枚银蛇耳坠。
八岐大蛇取出银蛇耳坠,翻找出早已备好的消毒用具给须佐之男新打的耳洞消毒,将耳钉轻柔地一点点戳进须佐之男耳洞里。
“嘶,八岐大蛇——”哪怕早已习惯疼痛的须佐之男也难免倒吸一口气,他掀起眼睑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仍满是趣味地打量着他的耳洞,仿佛他的耳洞是什么新奇之物。
“不要取下来。”
“什么?”
“这是我给你的标记呀,须佐之男。”他们二人身高一致,以至于八岐大蛇只需靠近他便能更加清晰地瞧见自己杰作。
白蛇耳坠蜿蜒着垂挂在须佐之男略有些发炎红肿的耳垂上,车内暖黄灯光投射到白蛇耳坠上泛着细碎的光。
“你是我的所有物。”
八岐大蛇抬起手从那垂挂的耳坠缓缓抚摸上须佐之男的脸颊,倾身亲吻在须佐之男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