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的眉头微蹙,眼神慢慢变得严肃,这种温和的严肃刺痛了你,你再次通过他确认了你的不堪教养。你蜷缩起脚趾,胸中不断膨胀的羞耻如毒瘴笼罩吞噬你。
你心虚却仍逞强但更接近自暴自弃地笑道:“我无论哪张嘴都很擅长吃噢。”
“你真的想这样吗?”他问你。
你继续笑:“你现在是在训狗吗?职业素养迫使你对我进行矫正是吗?你想知道我到底是怎样想的对吗?”
不等牧白回答,你抄起桌面的碗砸向牧白方向并发狂大喊:“我就想我操你全家别碰我!!这下你满意了吗!?”
哐当一声碗连带粥四分五裂,你又像没事人似的坐回椅子,你饿了,你拿起桌面的不知什么大嚼起来,边嚼边紧张地耸肩,防范牧白或记忆中的什么人趁你不备将你拖进深渊,在被打死之前你希望先填饱肚子。
你吃到满口的甜,你低头一看,是满口馅的红豆包,你三两口把包塞进嘴里,你很喜欢它,你希望等下不要太快被折磨吐出,你干瘦的手又伸向另一个包,你一边粗鲁地嚼食一边用血红的眼睛瞪在地上收拾的牧白。
分心让你嚼破舌头,你满口血腥,狼吞虎咽还被噎住,新拿的叉烧包令你恶心,你想到人体器官,你干呕起来,捂嘴冲进卫生间,新袜子碾过了粥和碗的碎片令你脚底一片血红。
你不想把刚刚吃下去的红豆包吐出来,你喜欢它的甜,可是你没办法不让它吐出来,它在马桶里变得和你一样软烂难看,也许它也不想被你这种烂人消化。
你瘫坐在马桶边,你麻木地等着你的刑罚来临。
不知道这个面目看似和善的驯宠师,和你的既往所有经历相比,会更残暴还是更温和。
你为自己开脱,如果不是牧白再三激你,你不会在最开头就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和他对抗,你不是太容易就亮出底牌的人,在摸清对方癖好之前,你更多会装乖。谁不喜欢养一只漂亮又温驯易养的宠物呢,你只怪你天生一副你无法自保的诱人皮囊。
好的,牧白的高大身影靠近了你,你身边没有什么可用来抗争的武器了,你举手投降可能会让一切解决得更快。
你抬头,你看见他逐渐贴近你的脸,你看清他进门时被你砸破的鼻梁、砸淤的眼角和砸肿的嘴唇,你掷碗时故意避开了他,但他脸连仍被飞溅的碎片划伤。
你咧开嘴,你笑看向逼近的牧白,你知道你有时候会笑得像个疯子,这种笑容经常惹对方不快,也偶尔会令对方痛快。
牧白蹲下来,当他手里拿着的什么跟着落下来时,你还是不受控制地做出了躲闪动作。但你想象中的重击没有落下,你颤抖的眼睫睁开,一个装了白开水的玻璃杯,玻璃杯壁有薄薄水汽,显示水是温的。
他把玻璃杯伸到你眼前,“你洗脸漱口后可以喝,可能会舒服一些。”
你狐疑地看着他,扶着马桶把自己撑起到洗手池洗漱,呕出的胃液让你喉咙灼烧,你忘了你脚底嵌了碗的碎片,你站起时它在你脚跟扎得更深,你晃了一下,白瓷的地板蘸出你半个血脚印。
你如他要求洗脸漱口,将头发捋到脑后让你看起来更清爽干净,你秀丽而血色不足的脸全部暴露在镜子面前,他看着镜子里全部的你,濡湿的水珠让你发红的细长眼尾更显脆弱和诱惑,你转身面向他,慵懒而闲适地倚在洗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