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你给你和牧白的碗里分别撒了一小撮葱花,又淋了一两滴酱油。
“为什么室友那碗你不一起调味?”牧白帮你端粥到饭桌问你,还把居家鞋和新袜子递放你脚边,地板太凉。
“因为葱花会焖旧,软趴趴就不好吃了。”你认真回答,“告诉他,粥一定要够烫,撒下的葱花才会激出香。”
“你做饭好认真,又慢慢的,一样一样来。”牧白学着你将碗里的调味搅匀,热粥让葱香变柔和,他透过碗中蒸腾的香气中看你。
“嗯,我喜欢做饭。”你平常有太多时间不知如何打发,慢慢做饭可以让你觉得难捱的时间快过。
“我还买了我喜欢的蒸点回来,我超爱这个紫菜卷,你试试?”牧白夹紫菜卷到你碗里,他的粥快要见底,而你一口也没碰。
“你为什么喜欢鸡蛋粥?”
你闻着鸡蛋粥,熟悉而久违的香气扑鼻,勾起你久未触碰的童年回忆,你搅动着碗里的粥说,“有一天,我也许又是发烧很严重,我妈给我煮了一碗鸡蛋粥,那碗鸡蛋粥好香好香。”
“你的鸡蛋粥也很香。”牧白用他刮得干干净净的碗底,告诉你他对这碗粥的喜欢。
“你喜欢就好。”沉浸在回忆之中的你像是放松下来,你把你的碗推到牧白面前,“我没碰过的,这碗也给你吧。”
“你不吃吗?”牧白这时看见你手指被高温碟子烫伤的红痕,“你的手?”
你顿时把手指拢进手心,“我一般不吃晚饭。”
“为什么不吃晚饭?你今天什么都没吃吗?我看锅里的粥没怎么动过。”
你紧张起来,抿着唇不再说话,你听见周锦行在你耳边咆哮,他骂你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还不懂照顾自己,一天到晚都在生病生病你看你到底像个人样吗。
你缩起肩膀,把自己缩得再小不过,你听见你艰难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吗?”
你点头。
“你饿吗?”
你摇头。
“你现在想吃东西吗?”
你立刻用力摇头。
“可是我有吃药,我有好好吃药。”你很小声,说出你今天做的也许符合他要求的事来抵消他对你动手的可能,“我还洗了床上用品,我还洗了澡,我现在很干净。”你强调你现在很干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牧白手伸向你,你惊吓得跳起,膝盖砰一声磕到桌子,你抱着膝盖浑身发硬。牧白手搭在你发凉的后颈,你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是过了好久,好久,牧白都没有更进一步,手掌的热度渐渐渗透你的皮肤,你感到暖,这温暖没有任何侵略和进攻。你想起阿畅,最开始他也是这样靠近你的。
“阿畅教我不要害怕。”你闭上眼睛,假想阿畅正在触碰你,“阿畅跟我说,我学很快,所以我总会适应的,我总会千方百计让自己活下来,实在是坚强又难缠。”
你睁开眼睛,你看着触碰你后颈的牧白说,“我很饿,你想喂我喝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