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时边说着,边在她面前蹲了下去,手顺势变为了捏着她的脸颊。
不对?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啊?
温盛宜不解地看着裴雪时。
裴雪时捏着她的脸颊肉,简直要被她可爱晕了。
他的手突然轻轻用力把温盛宜的脸颊捏得嘟了起来,接着上前“吧唧——”亲了一口她嘟起来的嘴。
“今日是阿繁的生辰,没有收到我的礼物,你难道不觉得不对吗?”
裴雪时亲完温盛宜之后就松开了捏她脸的手,温盛宜幽怨地揉了揉脸颊,听到他的话后,歪头疑惑:“寒王府的礼物不是早些时候就让人送来了吗?”
早晨温盛宜还没醒的时候,从天祁寒王府来的礼物便堆满了长公主府的院子,那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难寻的珍贵物什。
裴雪时挑眉看她,属于“天祁寒王世子”的骄矜终于又难得地显露在了温盛宜面前。
“那是我爹娘给你的,不算我的份。”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也不算其他人的份,陛下夫妻二人的私礼、楚冼月的、乔无晦的,甚至还有石泓家人那边,应该是都给你送来了东西的,不过我看你府上库房都满了,估计是下人还没有把名单整理出来,所以你不知道。”
为了避免和一些找上门来的她不认识的人说寒暄话,温盛宜很早就偷偷跑去了皇宫,长公主府里谁来问都是人不在。
只是没想到她躲过了清净,也把这些人送了礼物来的事情给躲过去了。
“好吧。”温盛宜只花了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接着她又好奇地凑到裴雪时跟前,问道,“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啊?”
裴雪时起身向外跑去:“稍等,我马上回来!”
他再回来时,带着一个三层的行箧。
那东西以檀木为骨,上覆丝绸锦缎与明珠玉石,华贵极了。
行箧最上层是裴雪时亲手做的首饰,发簪、耳环、手链……应有尽有。下面一层放着一个锦绣画囊,最后一层则是温盛宜没见过的绫罗锦缎。
“这是海云纱。”见温盛宜对这东西最为好奇,裴雪时头凑上去给她介绍着,“这是天祁东部居于海岛上的海云族独有的料子,也就是你曾经冒充过的那个部族,是用他们当地特色海云虫吐出的丝做成的。”
“太神奇了……”
那料子的手感甚至比一些温盛宜见过的被贵族追捧的华贵面料还要好,温盛宜怎么看都喜欢。
“那个部族还是我之前去伊塔尔最西边的时候听他们的族长说的,但她说很少有人会去主动和那些人接触。”
裴雪时撩起温盛宜的长发,轻轻吻了一下:“那我算一个。”
温盛宜朝他眨眼,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裴世子勇武。”
裴雪时听到她这话,便没忍住脸红了。
温盛宜没再逗他,又把箱子里极精致的锦绣画囊拿了出来。
她略惊讶地看裴雪时,就看到了他脸上隐隐的傲意。
她对画囊画的东西更好奇了:“这画的是什么?”
裴雪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说:“你打开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
温盛宜果断地将东西拿出,瞥了一眼裴雪时,她缓缓展开了画。
画面中是一个圆月悬空的深夜,穿着一身利落蓝衣的女子一手持剑,一手执鞭,长长的、安置着明珠的鞭子一直延伸到画外,而女子从上而下望来的眼神中有担忧,有愤怒,也有对某个人的眷恋。
这是她在天祁天音阁救裴雪时的那一次!
整幅画面中她是最绝对的核心,利剑与长鞭这样充满了攻击性的武器让人在惊叹于她绝美外貌和不凡身姿的同时,依旧能谨记,这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看着温盛宜眼中的笑意,裴雪时也开心。
“很早的时候我就想画这个场面了,只是我要求高,所以上个月才画好。恰逢你的生辰要到了,我就想着把这个送给你。”
“把我记得这么清楚啊。”温盛宜看一眼画,再看一眼裴雪时,凑到他面前歪头看他,好奇道,“对我的身姿念念不忘?”
裴雪时看着她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放大,被这个人美得窒息了一瞬。
身体前倾抱住眼前的爱人,他竟然不敢看温盛宜的眼睛了。
因为他怕看着那双眼睛,他就把什么都忘了,甚至包括他自己姓甚名谁。
“我根本忘不了那个画面。”
侧头去寻温盛宜的唇,在唇齿就要相交的那瞬间,他说:“人们所谓的‘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