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时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温盛宜。
温盛宜将额头抵在捂着他嘴的手上,深吸了口气,才笑着退后一步:“裴世子,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确定要把时间全都花在这个上?”
见裴雪时挑眉,大有“有何不可”的意思,她将捂着他嘴的手拿下来,转而戳向了他的心口:“你还能亲,我不能亲了好吧?再亲我就要被亲晕了。”
裴雪时想,他要先被这个人带着笑的无奈地看他的表情可爱晕了。
“好吧。”他假装思考了一下,“那本世子就先放你一马喽。”
说完后,他便挽上温盛宜的胳膊,自然地提起被她放在了桌子上的东西,带着人往屋里走去。
“这么自然啊裴世子?”温盛宜打趣他,“就和回自己家一样。”
裴雪时推开门,转头看她:“我是阿繁的爱人,自然也是你的家里人。”
温盛宜没有回话,但是心里对他的这话很受用。
“你这是什么啊?”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前,裴雪时掂量了一下手里有些重的草篮。
温盛宜把上面盖着的布掀开:“是做泥人用的东西,方才在外面闲逛时遇到了一个小摊在卖这个,我给阿鱼她们三个做了泥人,又跟老板买了材料,想着等回来后有时间了,给你们也都做一个。”
上下看了眼裴雪时,她频频点头:“不如我现在就给你做吧,难得你今日打扮得这么好看,不能浪费了。”
裴雪时好几日前就从天祁出发了,今日下午些快晚上的时候才到了锦桑城。到了这里后,他是在客栈里沐浴、换洗、收拾了之后才来的长公主府。
“你怎么突然来了啊?”揉捏泥人的时候温盛宜也没有抬头,一直在仔细看着眼前的泥土,“不久前才分别,我以为——”
“不。”裴雪时坚定地摇头打断了她,低声嘟囔道,“不是‘不久前’,是很久之前。”
“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没有和温盛宜在一起的日子,对裴雪时来说,就是度日如年。
温盛宜的手顿了一下。
她也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她也常常在思念裴雪时。只是古燕的一切都离不开她,她做不到抛下那么多去天祁。
“……马上就是你的发寒期了,厚衣裳拿了没有?”
她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开心的低沉。
裴雪时看着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拿了的。”
“你这次出门要好几天呢,药拿得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这里也有你要吃的药。”
裴雪时撑着下巴看她:“够的。”
温盛宜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要动,把你的衣服纹样和首饰都挡住了。”
裴雪时闻言放下了手,又主动报备道:“我的身体本就变好了些,加上后来我都不怎么动用内力,所以平日里基本不会再感到难受了。”
温盛宜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年节的时候,是二月,分别时裴雪时体内的多种剧毒虽说还在,但起码被蛊虫侵蚀得不成样子的身体素质跟上了些。
如今四个月的时间过去,如果裴雪时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再动过一次内力的话,会难受才怪。
但他们也都知道,裴雪时只是在平日里不发病的时候能好受些,该出事的时候,还是无能为力。
但她还是很开心,抬眼看着裴雪时笑了笑:“平时不会难受就好,药也不能因为身体好些了就断掉。”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温盛宜一边专注于手上的泥人,一边在心里想着裴雪时的病。裴雪时则是在用眼神描摹温盛宜的眉眼,用鼻尖感知她的存在。
“好了。”最后一笔勾勒完毕后,温盛宜把泥人举起左右看了看,“真好看。”
她接着把东西递给了裴雪时:“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裴雪时来来回回地盯着温盛宜亲手雕刻的泥人看,简直爱不释手。
“好看。”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泥人,脸上的笑开心到甚至带着些傻气,“阿繁好厉害。”
温盛宜也被自己的手艺折服了,于是趁着心情和手感不错,想要继续再坐一个白重清的。
她还点头鼓励着自己:“我再做一个。”
裴雪时伸手攥住了她的衣摆。
温盛宜抬头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裴雪时无奈地揉了一下又一下她的发顶:“阿繁难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