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后,在外面站着的方狩睁大了眼。
“玉沙兄弟?你怎么——”
“你拦下我和我爱人的车,还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人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裴雪时拢紧了衣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我的爱人现在很累,请你不要打扰她休息。”
说完话后,他便一直冷漠地盯着面前人。
方狩被他看得感觉全身都冷飕飕的,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又一步。
……那个女子要休息,他不可以阻碍人家休息。
而且……
玉沙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
见他挪到了一边,裴雪时这才满意,看着他的眼神中也没有了方才的警惕与警告。
“北宁一别,倒是许久不见了。”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我的爱人需要快些回去休息,就不多聊了,日后若是还有机会遇到,我们再叙。”
说完后,给车夫使了一个眼神,他便进去了马车里。
方狩眼睁睁又晕乎乎地看着载着他一见钟情的飒气大美人和他江湖好友的马车急匆匆从他面前飞驰而过,那速度像是想要赶紧远离他一样。
马车在眼中彻底没了踪迹,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他一见钟情的大美人,和玉沙兄弟是伴侣?
他要哭了。
他方狩洁身自好封心锁爱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对方竟然是他江湖好友的爱人!
怔怔地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他的脑海中完全是方才在空中看到的场景。
美得和天仙一样的女子一剑劈开了温家世代守护的高塔,她从高塔坍塌激起的尘雾中走出,那俯视着睥睨一切的眼神让洁白无暇的宝剑在她身边也显得弱弱无光。
她是如此迷人,让他只一眼便沦陷。
能进温家高塔还这么张扬的人肯定不会是外人,虽说温家在古燕的权势地位很高,但他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后起之秀狩空刀,更别说他们家在北宁那边也是有些地位在的,所以他非常莽地选择了直接拦车。
但他没想到会遇到玉沙,还听到了那么大的一个噩耗。
玉沙是他两年前在北宁认识的江湖人士,年轻人嘛,就是向往江湖,并且喜欢交江湖朋友,他和玉沙的认识就是这么简单,本就听说过对方的名气,只需一个相遇,便能熟悉起来。
不过他这两年在九霄到处走,一直没有再遇到过这个人,没想到两年后再见,就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对方的爱人……
回到马车后,裴雪时便很没有安全感地紧紧抱住了温盛宜,饶是她那么累那么困,都险些直接被这个人弄醒。
不过裴雪时在意识到自己力气太大后便松了手,虽说力度聊胜于无,且温盛宜还是在他怀里,但起码不会再弄醒温盛宜了。
“阿繁……”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亲吻着温盛宜的洁白的侧脸、泛着香味的脖颈与锁骨,甚至于连她的胳膊与手腕都不肯放过,嘴唇始终距离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
阿繁是这么优秀,这么惹眼,让一个又一个数不尽的人喜欢……
他厌恶那些所有人。
厌恶每一个望向她时痴迷的眼神,厌恶每一个对她说出喜欢的人。
闭眼陶醉地埋首于爱人香气四溢的脖颈,他简直快要疯了。
幸好,还有爱人的身体可以安抚他。
但是……
裴雪时抬头,眼睛清明了一瞬。
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温盛宜是他裴雪时的爱人……
他到处亲来亲去又嗅来嗅去的动作还是弄醒了温盛宜,睁眼看到裴雪时放大的脸时,温盛宜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上了他的头。
“怎么嘶……”
是裴雪时咬上了她脖颈处的皮肤。
他的力度轻轻的,只是他似乎在噙着那块皮肤反复研磨。
温盛宜从未体会过这种感受,所以一时经不住刺激,这才低喊出了声。
听到她的声音后裴雪时便害怕地收了嘴,担忧可怜又无辜地看她:“阿繁怎么样?没有留下痕迹吧?!”
温盛宜刚睡醒,大脑还不是很清醒,于是便也没有听出裴雪时说话语气的不对劲。
“痕迹?”她伸手摸了摸脖颈处,“你那么用力的又吸又咬,肯定留下印子了啊,裴世子不会以为自己的嘴劲很小吧?”
留下痕迹了啊。
裴雪时低头看着正在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还抱怨着他的爱人。
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别人就会知道这个如此耀眼的人,有爱人了。
这样就很好。
即使别人不知道那个人是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