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独院后,一行人在那里休息整顿了一下午,第二日早间才不紧不慢地动身出发。
如今总体环境尚且还稳定,回国后他们也没有什么要忙的,所以二人昨日共枕闲聊时,已经决定了要慢些回去,还可以在慢慢观赏路过地方的风土与风景。
一来是因为裴雪时会从古燕中部的地界直接横向回家去,二来也是因为不管是从前还是近些的以后,他们很难再有如今这样的闲暇时光可以共度。
离开时,温其俭等在了城外送他们。
因为这两日发生的种种,温盛宜对她的这位堂哥还是很有好感的,再加上知道这个人的想法,所以见到他后其实并不惊讶。
“堂哥。”她朝他点了点头,嘴角也勾着放松的笑,“有劳你特意来送我一趟。”
温其俭坐在马上,脸上的笑容也是放松的,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位堂妹并不讨厌他。
不过,温盛宜从车中探出头后,他因为视力好,一眼便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咬痕?
温其俭挑眉。
看来昨日跟在他堂妹身后的那个男人只是看着温顺。
“你千里迢迢从锦桑城赶来,如今匆匆离去,好歹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来送你也是应该的。”
感受到暗地里望来的目光,温盛宜只看着温其俭:“你能来我还挺开心的,以后若是来了锦桑,你尽管联系我,我带你游玩。”
温其俭刚要说话,就见马车内突然又探出来一个头。
“当然,来找我也是一样的。”突然出现的那个他堂妹的男人说道,“我是阿繁的爱人,她已经带我游玩了好几趟锦桑周边,我对那锦桑城,也是极为熟悉的。”
听出这男人话里话外对他的排斥与警告,温其俭简直哭笑不得,但面上的笑容不变。
“那妹夫这话我可就记住了。”他朝着二人笑了笑,“此后不知何时可以再见,二位珍重。”
“堂哥珍重。”温盛宜是真心挺喜欢这位堂哥的,“以后一定要来锦桑城啊,我们带你玩!”
被温盛宜在外面看不到的地方肘击了一下,裴雪时扯了扯嘴角,说道:“珍重。”
马车渐行渐远。
“裴世子怎么回事啊?”温盛宜挠着裴雪时的下巴,“你不会连我血脉相连的堂哥的醋都要吃吧?”
她什么时候带着裴雪时游玩过锦桑了?
裴雪时委屈道:“温家那么多人,你唯独对他有好脸色,我当然不开心了。”
盯着裴雪时委屈巴巴的眼睛看了几秒,温盛宜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说过的啊,我这位堂哥十几年如一日地一直在坚持要与我们一家人联系,我当然对他有好感了。”
裴雪时被她的笑弄得有些窘迫。
温盛宜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随便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别人眼中极好的男人了,他当然会常常想这件事,想的多了,也就看谁都不正常了。
况且……在这个人不知道的地方,她只是随手一劈,不就俘获了方狩的心了吗?
她随意的一个动作,就会有无数人为之痴迷疯狂,他若是不把人看得紧一些,被其他男人舞到了温盛宜面前怎么办?
他既然大着胆子和温盛宜在一起了,那自然就要想尽各种办法稳住自己的位置!
温盛宜不知道裴雪时眼中突然流露出的坚定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人不吃醋了就好。
她自然地躺在裴雪时的腿上,并且拿他的衣物当做了被子盖在了身上:“我先休息一会儿哦,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叫我。”
她在温家拿走了“玉凉残阳”这件事的传播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还快,因为这个,她昨晚忙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
但她并不在意这个。
她无暇去猜想别人知道她拿走了剑是什么反应,只是一想到他们说的,其他人都以为这剑的下一任主人会是温家的大公子,也就是她的堂哥温其俭就想笑。
她的那位堂哥之前就因为这种流言被人或暗杀,或找上门比试过很多次,知道这件事后她简直笑得停不下来,靠在裴雪时肩膀上缓了好久。
感谢堂哥的忍耐,被人找上门挑衅都没把事实说出来。
裴雪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趁着温盛宜还没有彻底睡着,问道:“刚才在城外,那附近是不是还有温家人在?”
温盛宜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他:“你感觉到了啊?”
他的身体真的比之前好多了。
裴雪时点头:“你和温其俭的谈话和你们的表情都不对劲,像是在隐喻什么。”
温其俭说什么血脉相连,应该是在说温家人,而温盛宜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直说温其俭怎么怎么样,明显是不想和他谈别人,只认温其俭这一个堂哥。
“是温家人,大约估摸过去有十几个,藏在他身后的树林里。”温盛宜捏着裴雪时的衣袖玩,回道,“但我就是不想理他们。”
“不想理我们就不理。”裴雪时也捧起一缕她的头发,“你的想法最重要。”
温盛宜放下他的衣袖,侧头去埋在他怀里,问道:“还有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一到春季我就会常常犯困。”
春困嘛,很正常的事情。
马车上很暖和,所以二人穿着的厚衣物都被脱了下来,她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便尽数渗透在了裴雪时的腰腹间,这让裴雪时的身体骤然紧绷。
温盛宜抬手拍了拍他的腰腹:“干什么呢突然崩这么紧?不舒服,快些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