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两位看着像是侍卫的人在人烟较少的地方拦住了她,“我家少爷有请,还望您跟我们走一趟。”
是一直在监视着她动作的、裴雪时那日说的那位大理寺正的儿子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这幅冷静的模样让这两个侍卫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配合的话自然是更好,便也没再多想、多说。
“姑娘这边请。”
他们一个给她带着路,一个走到她身后,应该是怕她突然跑了。
跟着这两个人上了一处酒楼,他们停在了一处包厢外:“我家公子就在里面,姑娘请进。”
温盛宜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人正坐在窗边装模作样地饮着茶。而听到她进去的动静,那人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味地盯着窗外看。
怎么这般无礼又粗俗?
她想要反驳裴雪时说的天祁的那位大理寺正人不错的话。
帷帽遮挡着,她翻白眼的动作根本不会被这个人知道,气得她想要掀开帷帽走到这人面前当着他的面重新翻一个白眼。
冷呵了一声,她转身就要走。
让人逼迫她来,她来了又是这幅恶心做作的做派……
早知道会受这种气,她就不会因为好奇监视她的人想做什么而刻意卖破绽让他们找上来了。
“拦住她!”
听到后边王开的话,外边候着的侍卫都下意识上前欲要站成一堵墙拦住温盛宜,结果被温盛宜几脚全部踹飞了。
“姑娘留步!”
装模作样想要给人留下一个厉害形象的王开终于焦急起身,可温盛宜理都不理他一下,脚下依旧往前走着。
“我有和裴雪时有关的事情要告诉你!”
一句话,终于让温盛宜停下了脚步。
她抱着胳膊转身:“什么事?”
王开莫名有种被裴雪时羞辱到了的愤怒。
如果没有裴雪时的名声,他是不是就连一个人都叫不停了?
他的表情管理实在不好,隔着远远的距离,温盛宜都能看到王开丑陋至极的嘴脸。
帷帽遮挡下的脸上,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从前都只是听说九浔城的这些纨绔子弟不喜欢裴雪时,但她今日才有了些实感。
不喜欢裴雪时啊……
“进去坐下聊?”
直到进去坐下后,温盛宜看到,这人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
心里这么脆弱的吗?
“你看起来很讨厌裴雪时?”
“那当然!”王开想也没想就说道,随后他才反应过来温盛宜和裴雪时的关系似乎很暧昧,又给自己找补道,“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罢了,或者说——”
他耸了耸肩:“他那副样子的话,谁都难以喜欢他吧?”
温盛宜挑眉:“细说?”
王开也是个没脑子的,既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和裴雪时的关系不一般,甚至极有可能是爱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见她一面,竟然也只是在疯狂地诋毁裴雪时。
听着这人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不跟我们搭话”、“冷着一张脸”、“拿他和我们比”,温盛宜都要被气笑了。
“所以,你们这些人自己的人品不行导致他不想跟你们同流合污,倒成了他的错了?”
王开听到她冷冷的声音后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听完她的话,知道她铁定是在维护裴雪时,他也算明白了这人“油盐不进”的脑子。
“你知道吗?他的病。”他嘴角勾出抹嘲笑的意味,“我有些小道消息,估计用不了几年他就要死了,你真的要在这么一个人身边陪他等死吗?”
见温盛宜不说话,他以为她是在思考,于是欣喜地想要加一把火。
“你不如跟了——”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对面的人在一瞬间便突然消失不见,而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的危机感让他直接失了声。
再之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眼前有了什么时,只见那是一柄利剑。
这利剑正悬在他的眼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