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你的人一直在跟踪我,意欲为何?”
看到剑刃后,王开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一个不小心却跌倒在了地上,温盛宜跟着他的动作脚步轻挪,剑刃的位置始终稳稳的不变。
这时候王开倒是变聪明了,当即便边转身狼狈地往外爬,边大声呼喊着他的人。
“来人!来人啊——!”
——是温盛宜踩上了他的背,将他踩趴了下去。
“来人?来什么人?”温盛宜心情不错地说道,“你是说你们府上那群没用的东西吗?那很不好意思了——”
她又是巧妙的一脚踹过去,将王开翻了个面,剑刃又重新悬在了他的眼眸上方。
“你的人,早就被我——嗯准确来说,是裴雪时的人控制住了。”
王开惊恐又害怕地看着温盛宜,其实说实话,直到这时他都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我错了……”他无意识地低喃着,慢慢从惶恐中回神,这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再也不说裴雪时的坏话了,我不说了……”
看着这人躺在地上发抖的样子,温盛宜才觉郁结在她心里的那口气慢慢消散了去。
“裴玉尘,进来。”
什么?王开一时没明白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
可紧接着,下一秒,包房的门便被人从外打开,裴雪时施施然走了进来。
王开明白了眼前这人是来给裴雪时报仇的,可乍一下真的看到了裴雪时,他的心里仍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和从前一样的惧怕与厌恶。
温盛宜看到他的表情,冷笑了一声,又是一脚踹过去。
王开看到,这女子这一脚下来,裴雪时笑了。
“裴雪时!靠女子来撑场面算什么本事?!”终究还是心里的厌恶情绪占了主位,王开高声怒斥道,“没想到堂堂寒王世子竟也这么窝囊!”
温盛宜原本想要再给他来一脚的,被裴雪时拦住了。
裴雪时拉着温盛宜,朝王开随意地笑了笑,语气平常:“你说这么多,不会是在嫉妒我有爱人护着吧?”
他点了点头:“从前你们这些人嫉妒我有着优越的家世,嫉妒我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厉害那个,嫉妒你们的爹娘总是拿我和你们做比较,而现在,你又嫉妒我有一个这么好的爱人。”
裴雪时这次是真的不解了:“你们没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吗?一直嫉妒我、和我比有意思吗?”
看到王开的脸色简直要比锅底还要黑,温盛宜总算是真心的笑起来了。
“如果你还是一个独立的人的话,就别总把目光望向寒王府,固定在裴雪时身上。”温盛宜也讽刺道,“没劲。”
“可我就是想要跟你抢。”王开不甘又阴狠地目光看向裴雪时,接着就转头看向了温盛宜,“他裴雪时是厉害没错,可我王开也不赖。我爹是天祁的大理寺正,算是个高官,我们家也有些资产,给你安稳的余生完全没有问题,我会娶你为妻,并且承诺往后余生只会有你一个。”
温盛宜脚下的力气挺大的,说了这么多,他没忍住咳了一口血。
但紧接着,他又继续道:“你跟了我,我们完全可以白头偕老,不比跟着他裴雪时一个活死人要强?”
他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裴雪时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想要上去制止他,接着拉着温盛宜离开,但是温盛宜实在好奇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便换做了她拉住裴雪时。
听到他前面的那些话时,温盛宜除了惊讶,更多的是觉得他实在过于荒谬,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时,本已经被裴雪时无声安抚好的怒气又上来了。
“首先,我要明确告诉你,你那身份,在我这里实在不入流。”
她嗤笑一声,冷厉的眼眸不屑地俯视着地上的王开:“就算是裴雪时他爹,你们天祁的寒王见了我,都该向我点头示意,像你爹那样的人,连见到我的机会都不配有,高官?”
她一剑刺到他耳朵旁的地板上,剑刃发出了峥峥的轻微轰鸣声:“在我这里,你,你们,什么都不是。”
再轻微的声音若是近在咫尺,落入耳中也格外大,但温盛宜的话以及其中的分量却丝毫都没有被这声音掩盖。
还没等王开迟缓的大脑思考清楚,就听温盛宜继续道:“还有,往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这张嘴里说出什么诋毁贬低裴雪时的话——”
她用力拔出长剑:“区区一个大理寺正而已,我就算是现在直接杀了你,相信我,你爹、甚至于是天祁的皇帝,都不敢说什么。”
说完话后,她拉过裴雪时的手便走,她的气还没有消,走时还又踹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