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你醒啦?”
早早起来晨练的张砚遇到沈空青后还有些惊讶,毕竟她们昨天晚上到乔氏商会的时候已经很迟了,他以为沈空青会多睡一会儿的。
沈空青看到他后也是同样想法的惊讶:“我习惯早起。”
下一秒,裴雪时又从旁边的院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石泓?沈姑娘?你们来了啊,怎么起这么早?”
“……”
张砚无语到笑:“你看着状态真的好多了,看来昨天确实是太累了。”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我们就去找乔老板吧。”裴雪时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拢着衣服说道,“找不到乔无晦,我老是会心惊。”
乔免看到她们后也惊讶,还特意看了眼外边的天色:“现在才卯时刚到吧?你们都起这么早的吗?”
裴雪时摇头:“我们也想早些找到乔无晦。”
乔免听到这话,又感激又心疼。
他感激他们家小少爷有这么两个重情重义的朋友,又心疼他们那失踪了的小少爷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三位跟我来。”
回到屋里后,乔免才将事情的细节娓娓道来。
“当时收到从九浔城传来的消息后,我便一直在这里等着小少爷,因为此前我们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肖氏的人不对劲。所以我不仅提前派人去接了小少爷,还跟天音阁的霖央特意借了人安插到亮水城中。”
“一周前是我最后一次收到小少爷的消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乔氏的信鸽飞来,我暗叫不好,亲自带人去走了他们来时的必经之路,结果……”
说到这里,乔免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头满脸都是愧疚:“直到走到了距离亮水城只有一个时辰远的地方,我们在一处郊外树林中发现了激烈打斗的痕迹,许是对方收拾的匆忙,这才给了我们发现蛛丝马迹的机会。”
他恨恨地看向裴雪时三人:“是肖家的人,我在极其隐蔽的地方看到了小少爷亲手刻的歪歪扭扭的一个‘肖’字。”
“只恨我们回虽然一直在寻找小少爷的踪迹,但肖氏的人像是完全不在意被人发现一样,黑衣人和血池就直接建在府内,但除此外,我们也再没别的什么发现了。”
乔免既然可以成为乔家这个全天祁最重要的商会在整个西部的小老板,受信任程度自然不用多说,所以对于他知道天音阁的背景以及茱曲的存在,三人都不惊讶。
“昨天白天我们出去看到的和你们知道的差不多,但是我和空青昨天晚上出去时有新的发现。”张砚说道,“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沈空青皱着眉接过他的话:“许是因为现在天气实在不好,肖府在晚间天黑后,后院的一口井会发出‘呼呼’的声音,昨天我们潜进去时,肖曙他爹正在命人紧急填井。”
乔免闻言眼睛亮了一瞬:“小少爷不会就在那里吧?”
“不对。”他又推翻自己,“肖府内的血池还不知道在哪里,那下边或许是血池和血毒人?”
“我们听这里的百姓说,肖曙喜欢天音阁的妙莺,是真是假?”裴雪时突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信息,忙开口问道。
“是真的,妙莺的场子在临近晚间的时候,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天音阁。”
沈空青看得通透:“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还是拿她做挡箭牌呢?”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
“可是他已经和茱曲合作了,和他有过节的也只有我们了吧?”裴雪时不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真的很喜欢妙莺!”
肖曙看着眼前天音阁的老板,烦躁地摸了摸头。
“我给她赎身你还能赚一笔,林老板,你会不会做生意啊?”
霖央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慢悠悠拨着手中的算盘:“喜欢就来看,我们天音阁没有‘赎身’的说法。”
这么长时间下来,“肖家公子肖曙喜欢天音阁妙莺”的事情已经在他背后的推波助澜下传遍了整个亮水城,离让整个锦州知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他自认他已经装的很好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霖央就是不放人?!
看着肖曙烦躁的模样,霖央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声,转身不再欲与他多言。
“肖少爷火气大的话,就赶紧回家降降火吧。”
看着霖央离开的背影,肖曙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一个破歌楼,如果不是和寒王府攀上了关系,他早就下令将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抓进牢里,再直接把妙莺带回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