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即使皇家的助力是暗地里的存在,但天音阁在明面上,是寒王府的寒王妃,那位早年间游历天下的商人资助的,所以即使肖府和刺史府早已与茱曲勾结,却仍然不敢动这里。
天音阁出事,消息会直接传回九浔寒王妃花满衣的桌上,而寒王府知道了,就意味着天祁的皇帝会知道他们做的事。
那些大人都还没有下达指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屋门被轻轻推开,妙莺闻声望去,发现是霖央后松了口气。
“霖央姐姐。”她不安地问道,“肖曙还是坚持要为我赎身吗?”
霖央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叹了口气,又上前牵住她的手:“放心,我们天音阁的背后是皇后娘娘和寒王妃,他不敢乱来的。”
“当年他们肖氏在大雨夜来我们家要灭口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不对了,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高门大户的人家注意到我娘一个小小的裁缝?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娘誓死连我都不告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时隔这么多年还能查到我身上?”
说话时,妙莺的表情有一瞬的阴鸷。
霖央既是一国皇后的暗卫副统领,这点小变化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可她一直都知道妙莺作为被一方势力从小追杀十几年的女子,才不像她外表表示出的这么柔弱。
“肖氏的人应该还不确定、或者说是不认为你是他们找了那么久的人,不然肖曙不可能用这么温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霖央客观给她分析着,企图让她心里可以稍微安稳些,“我们尚且还有时间应对,你且不要着急。”
霖央又安慰了她一会儿,直到听到有人叫她才离开。
她走后,妙莺坐在位置上发呆了很久。
她不知道为什么时隔这么久肖氏的人依旧可以把她和多年前可怜的裁缝铺里那个逃掉的孩子联系起来,从前她以为她化身“歌者妙莺”接近肖曙是掌握了主动权,和他相处时听着这个人恶心至极的一句句“喜欢”,她的心里只有翻江倒海。
没人知道她一个孩子从西部锦州的亮水城一路跌跌撞撞着走到都城九浔有多难,没人知道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至极的姐姐说“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你即使是去敲登闻鼓也没用”时有多崩溃。
她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被那个美丽的姐姐派人送回亮水城的天音阁后,她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肖氏全族的人伏法,她要为她可怜枉死的娘报时隔十年的仇。
***
“马上就要到亮水城了。”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地图,周周夜说道。
山茶敬佩地看着他:“地图都能看懂,你好厉害。”
温盛宜闻言失笑,下意识就说:“知道你是个路痴了,也就水仙不会笑话你——”
她说话时嘴快,话都说出口了自己也才堪堪反应过来。
水仙……
车内的氛围顺便便的死寂又低迷。
周周夜把三人的脸色都看了个遍,知道这个“水仙”大概率是某方面的禁忌,有些不敢说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道:“呃……我们到了亮水城后就直接去乔氏商会吧……我们的车去那里也不奇怪……”
但他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抱歉。”温盛宜闭眼,声音中带了沙哑,“水仙……是我们在北宁时因为茱曲意外逝去了的朋友,她……”
温盛宜嘴角强勾出一抹笑:“她也是个路痴,每次派她和山茶出去执行任务,我和阿鱼都要担心她们很久。”
山茶也破涕为笑:“每次和水仙一起出去迷路后,我们都会坚持自己的路是对的,结果不管按照谁的想法走,都是错的。”
翼鱼也笑着回忆道:“水仙其实很稳重,比我都要稳重,可就是路痴这一点,像小孩子一样。”
周周夜看她们好像确实没有了最开始的伤心,想了想,也接道:“这是一个很矛盾,但很有趣的人。”
温盛宜感激地看了周周夜一眼。
如果不是他说话的话,她们三个或许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那我们就直接去乔氏商会。”她在回复周周夜之前问的问题,“直接去找裴雪时她们三个吧。”
***
见乔免回来,裴雪时三人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今天有妙莺姑娘的场子吗?”
“有的。”外边有些冷,乔免搓了搓手,“届时肖曙一定会去,如果天音阁的消息准确,他会在今夜试探性的砸场子。”
“到时候我们先混进去,等到他出手的时候,杀了他也好,活捉也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