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府内的守卫比之从前森严了很多,而且,我几乎要把整个肖府都走遍了,也没有见到肖曙。”张砚说,“我怀疑,他是不是和失踪的乔无晦在一起啊?”
他大胆猜测:“不知道为什么,乔无晦在到了亮水县后就被肖氏的人伙同茱曲人抓走了,可肖曙却不在肖府或是或者乔无晦和茱曲人那里?”
“等等。”沈空青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说的那个‘肖曙’,表字是冀吗?”
张砚疑惑点头:“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空青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有些一言难尽:“据我今日打听到的消息,这位肖府公子,应该是在亮水县的天音阁。”
“天音阁?”
张砚和裴雪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困惑。
他们两个是知道天音阁的底细的,可别人不知道,只会当那里就是用来听曲消遣的。
张砚没忍住,再度嘟囔:“那鬼东西灰溜溜回了锦州后,竟还沾染上了逛楼听曲的毛病?”
沈空青的直觉认为事情不简单,她看向张砚:“我是走在路上无意间听到的,所以这个人经常去天音阁在这里应该不是秘密,只不过,这个天音阁不简单吧?”
“是。”张砚低声说道,“天音阁其实是天祁的皇后开的。”
“皇后?”
沈空青只听人说过天音阁是天祁西部境内名声最广的乐坊,里面收留的都是些无父无母或是无家可归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其中属头牌妙莺的歌喉唱歌最为好听。
“天祁国界辽阔,都城处于东部,西部远离都城,即使天祁国治安定,但难免会因为远离朝廷而让一些人生出不好的心思,所以,皇后娘娘便在西部成立了天音阁。”裴雪时解释道,“明面上,天音阁会收留很多无辜的女子,而暗地里,皇后的私兵、皇宫里的暗卫都会藏在阁中,天音阁的阁主就是皇后的私兵副统领。”
张砚又问沈空青:“那这里的人有说肖曙在天音阁干什么吗?”
沈空青点头:“他们说肖曙喜欢天音阁的妙莺姑娘,所以会日日前往天音阁,只为听她唱几首曲子。”
她又问:“你们说的肖府和刺史府又是怎么回事?”
“我潜进肖府后便直奔了肖曙他爹的书房,那里的守备比其他地方都要严密,我已经由此感觉到了不对劲,肖曙他爹比他谨慎得多,我没敢惊动他们便去了其他地方,结果——”
他摇了摇头:“肖府后院有很浓郁的血腥味,我制造了点动静,引出来了穿着府衙衣服的人。”
“血池?”裴雪时说,“我也在刺史府看到了黑衣人。”
“肖家人、锦州刺史、茱曲。”沈空青喃喃道,“前辈她们不是说商流光已经离开伊塔尔了吗?是来这里了吧。”
“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张砚叹气,“我们才来这里一两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么多,那么天音阁知道的一定比我们更多。”
“等会儿去一趟天音阁吧。”沈空青思考,“只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或许还要去一趟肖氏商会和他们联系。”
“我——咳咳——!”
裴雪时还是没压抑住体内肆意翻涌的暴虐气息,捂着胸口吐了口血。
“裴玉尘!”张砚被吓到了,当即过去想要扶他。
裴雪时借力起身,不太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血:“我只是,最近有些忧心罢了,无事。”
张砚气:“吐血都吐成这样了,你觉得我信吗?!”
裴雪时无奈:“我只是太想阿繁了而已,白天也想、晚上也想,赶路的时候也想、休息的时候也想,所以才会难受。”
沈空青闻言睁大了眼睛看他,震惊不已。
这位裴世子是喜欢阿繁吗?
怎么她从来没看出来?
张砚无语,只好说:“那接下来你去乔氏商会吧,你和他们认识,任务也轻松一点,我和空青去天音阁。”
说完后,他便拉着一脸惊讶还没有回过神的沈空青,先将她送回了房间。
裴雪时回到房间,将被他层层叠叠包裹着的、之前厚脸皮和温盛宜讨要的天酊花香包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又将头深埋其中,痴迷地嗅着自己心上人身上的味道。
阿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
***
天色渐晚,温盛宜终于才有时间离开伤患营,在营地内四处随意走着。
分别后她总是很忙,忙碌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已然许久未见的裴雪时,而现在四下寂静、故地重游,她总是能在营地里的每一个地方回忆起之前和裴雪时一起发生的事情。
明明她们也没有分开很久,明明从前什么都不懂,可她竟然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以爱为名来想念一个人。
不知道裴雪时现在在干什么,她思维发散地想。
但是好友失踪,商流光也去了锦州,他一定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