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特意和沈真讨要了由雪莲制成的药,想要带去让裴雪时试一试。
她们都知道他身上的蛊虫不能解,但若是这可解百毒治百病的解毒丹能让他被毒药侵蚀的身体稍微好受些,她都要高兴极了。
“安宁——”周周夜和翼鱼、山茶向她奔来,“我们刚给裴玉尘她们传了信,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日她们就能知道雪莲的消息。”
“既然这里的危机可以被成功解决的话,我们也明日就走吧。”温盛宜说,“商流光也去了锦州,事情不会简单的。”
第二日简单收拾好东西后温盛宜四人便又要匆匆离开,多纳璃珠和蒙洛阗等一行人都去送了她们。
“总归这次你走我也是知道缘由的。”多纳璃珠不舍地握着她的手,安慰自己道,“你们都要注意安全,我们在伊塔尔,也会向山神为你们祈祷的。”
“山神贶佑。”蒙洛阗送以她们诚挚的祝福,“我们也依旧会为茱曲的事情继续努力,你们从来都不是在孤军奋战。”
豪华的马车在视线中渐行渐远,多纳璃珠怅惘道:“以前根本想不到,小火竟然就是温盛宜。”
蒙洛阗点头:“就是啊,放在当时,谁能想到在草原上肆意奔驰的草原游医,会是身负血仇的古燕国县主?”
多纳璃珠忍不住感叹:“她也太厉害了。”
蒙洛阗摸了摸她的头:“所以我们在伊塔尔,也要尽到我们的力量啊,不能做拖后腿的那个存在。”
多纳璃珠没有接话,但是跑向伤患营的脚步却表达了她的心思。
***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看到裴雪时留下的让她们去乔氏商会的消息后,张砚和沈空青又摸黑赶到了那里。
“乔叔。”张砚首先看到了乔氏商会在西部的老板,“这位是神医谷的沈空青沈医师,不知裴玉尘现下在哪?”
沈空青规规矩矩点了个头:“乔前辈。”
“小姑娘看着就一副聪明的样子。”乔免很擅长夸人,接着才又回了张砚的问题,“他现下正在休息,今日来时我看他虚弱得很,聊了几句就让他去歇息了,一直睡到现在呢。”
张砚闻言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确认还没到裴雪时的月中夜,这才放了点心。
接着,乔免又有些心疼地上上下下看着张砚,沈空青也没落下:“你们这些孩子在外面,定是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累的,让家中长辈们看到了,免不得心疼你们。”
张砚无所谓地笑了笑:“总归是值得的嘛。”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乔免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叫你们过来也是想要让你们不必过得提心吊胆,你们先去休息吧。”
“至于小少爷的事……”他无助地叹了口气,“一两句话说不完,明日再议。”
这是个很普通的一天,第二日似乎也应该是个很普通的一天。
可就是在普通的“第二日”,一封由古燕、天祁、北宁、南泽以及伊塔尔部落的统治者联合发布的声明却震惊了整个九霄大陆。
六十几年前的战争并没有彻底使大陆安宁下来,已为战败者的茱曲从来没有放弃攻陷九霄的想法,多年来他们暗地里在九霄各处布局,古燕安宁长公主爹娘之死、北宁国师南水穹、天祁寒王世子失踪案、甚至于伊塔尔几日前才刚刚停息的“内战”,都是茱曲的手笔。
告示里还说,在不久的将来,茱曲将再次卷土重来,形势已然严峻。
而与此同时,还有一则消息从北宁皇宫中传出。
——北宁青王慕容更晚,从这日起,正式继位太子。
她结束了北宁朝堂的黑暗日子,也将在九霄的未来陷入黑暗时重新率领北宁。
“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偷偷听着沿途百姓侠士们聊天,周周夜说道。
温盛宜帷帽后的唇角微勾,头侧向他的方向:“这里面,一定有江湖风雨楼的手笔。”
“那肯定的啊。”周周夜自豪地点头,“我娘怎么说也是最早知道茱曲存在的人,定是要帮忙的。”
翼鱼将温盛宜被风吹起的帷帽往下压了压,又倒了杯茶:“还有慕容更晚,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北宁皇帝迟迟不让她当太子,现在总算知道了。”
温盛宜叹道:“只怕她是一直在等这个时间吧,这个时候继位,只会让她在人们心中的威望与名声更上一层楼。”
山茶没怎么跟慕容更晚接触过,但对这位北宁青王多少有些了解:“好聪明的人。”
短暂的在中途的驿站歇息过后,周周夜收到了裴雪时三人的信。
“她们说她们在乔氏商会,让我们到了锦州就去那里找她们。”
温盛宜好奇:“从这里到锦州,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一些的话,最多一天。”周周夜说。
虽然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有些不合时宜,但温盛宜最先想到的还是再过一天,她就可以见到裴雪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