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宜闻言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她本想先吃些东西再去看伤员,但是既然都碰上了满天越要去那里,那她就和她一起去看看吧,正好还可以在路上问些话。
“小越,那些伤者都是在与夏氿作战的前线受伤的士兵吗?”
满天越仰头看她:“是呀,虽说现在部落联盟一直在胜利,但死伤还是在所难免嘛。”
温盛宜想了想,又委婉地问道:“那这些伤员的伤怎么样?好不好治啊?”
听到她说这个,满天越虽有着小小的年纪,却像大人那般皱着眉:“有些好治,但也有一些很难治。”
听到这话,温盛宜心动了动。
好治的应该是和正常的夏氿人对战受伤了的时候,不好治的应该就是和黑衣人对战时受伤了的吧?
可是那些黑衣人毕竟也是普通人,能让满天越说出“难治”这种话的话,是用了毒吗?
“那不好治的你们是怎么治的呢?”
满天越摇了摇头:“族长说那些不是我能治的,都交给了云十。”
满天云十?
听到这个名字,温盛宜下意识就开始头疼。
无他,她曾经在满天族义诊行医的时候,这位满天族内天赋异禀的医师大人总会挑几句她的刺,好像不呛她几句心里就会不舒服一样。
她倒是从没把他的话听在耳朵里过,更没把他莫名其妙的恶语相向当回事,只是对这人有些无语罢了。不过也是因为有他在,她后来就不怎么去满天部落了。
她们部落里厉害的医师有很多,更何况还有满天云十这样医术精湛之人,自是用不上她。
想到这些,她突然有点想转头离开,毕竟没人会喜欢听难听的话。但一想到她来这里的初衷就是要查看病人的病情,她又收了要走的心思。
主次她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营地的面积挺大,满天越带着温盛宜抄了近道,却还是花费了点时间。
牵着满天越的手走在路上时,温盛宜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伤者住的伤病营和主帐之间的距离这么远,满天越还是因为一个“听说”就走了这么远的路,只为了过去看看她。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满天越的头顶摸了摸。
满天越被这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一瞬,回头看她:“怎么啦,小火姐姐?”
温盛宜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看小越好可爱。”
说话间,二人终于抄着近道到达了伤病营。
温盛宜还在这里看到了沈空青。
她刚要进去找她,只听一道让她火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呦,消失了一年,终于肯出来见人了?”
温盛宜当然知道来人是谁,她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理会那人。
她本来就是来行医救人的,懒得和那人计较。
她拉着站在一旁缩成了鹌鹑的满天越就要走,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身后人气急败坏的一声:“离火!”
她没理会这声音,径直走到了沈空青身边:“伤情怎么样?”
“其实还好。”沈空青也没问她和满天云十是怎么回事,只是回着她的话,“这些伤员都是和夏氿人战斗时受了伤的,也都是些常见的兵器外伤,就是不知道那些伤势更重的人怎么样。”
这一路同行,温盛宜发现的很有趣的一点就是,只要是说到和医术有关的事情,沈空青的话都很多。
她方才穿越过那些伤员时,大致扫了一眼,确实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人。
她转身看向那个跟在她身后没说话的人:“带我们去看你的病人。”
满天云十原本又想呛她几句,可想起她的医术和她后边那人神医谷弟子的身份,还是扭捏道:“跟我来。”
“怎么我要去你就不让……”
满天云十看向在一旁小声嘀咕的满天越,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那些人的病确实棘手,你乖乖待在这里就好。”
其实温盛宜不理他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人虽然喜欢莫名其妙挑她的刺,但还是识大局的。她知道只要她进了这个地方,换上了医者的身份,他就不会过来打扰她。
两个营帐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温盛宜直截了当地问道:“里面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伤员与病情,满天云十也不扭捏了,也不装哑巴了:“他们的伤很奇怪,具体的表现我没办法用言语说清楚,你们进去就知道了,不过我怀疑他们是在身体受伤的同时中了毒,这或许就是族长们把这些人特意挑出来的理由。”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温盛宜从中看出了无奈与烦躁:“但是夏氿所在的部落周遭都不长毒草药啊,他们哪里来的毒药?”
温盛宜和沈空青对视了一眼,已经凭此确认了满天云十不知道茱曲的事情。
沈空青一边淡定地点头,一边抬手要掀开身前的营帐:“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