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立国数百年,传至今日,已是这片大陆上最称得上“国泰民安”四个字的王朝。
三十六州之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大小城池共一百七十三座。
版图之大,疆域辽阔,走马都要走上小半年。
但毕竟是个王朝,中间到底是出过颠倒黑白的昏君和指鹿为马的奸臣。
还有百年前,五岁就被推上帝位的光诚帝。
主少则国疑。
面对各怀心思的众大臣和蠢蠢欲动的各地藩王,光诚帝硬是撑着,殚精竭虑,熬过了一道又一道坎,虽然最后坐稳了皇位,但却让大靖周边生出祸端。
西域三十二国,以爪哇、大食、吐火国为首,意图不再交纳朝贡。
南境的王朝——南楚迅速崛起,对大靖虎视眈眈。
北境的游牧蛮族和以武立国的北莽王朝逐渐壮大。
唯有东方,靠着海,风大浪急,反倒太平。
直至二十五年前,大靖京城爆发激烈的夺嫡之争,让南楚、北蛮和北莽看到机会。
南楚兴兵二十万突袭边境,大靖连失十城。
北蛮和北莽联合起兵,一路南下,几乎势不可挡。
都说时势造英雄。
大靖在风雨飘摇的时候,自然也有站出来挽大厦之将倾、救国于危难的英雄。
一个率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用兵如神,打得南楚士兵节节败退,收复失地,打过边境线,逼得南楚求和。
另一个率军北上,在北境朔风城拦下无人可挡的两国骑兵,断其粮草,逼入山林,坑杀了一万北蛮骑兵,杀的两国联盟破裂,杀的北蛮军心不稳,杀的北莽最后灭了国,北蛮提前退兵。
这两人,一个南征,一个北战。
待局势平定,他们谁也没耽搁,便立刻带兵班师回朝,以兵谏的方式支持了一位皇子成功登上帝位。
皇子名萧穆初,排行第五,年号“景熙”。
景熙帝在登基之初,国丧后便亲自带兵将不愿朝贡的西域诸国碾了一遍,为首的几个大国就此湮灭于世间,剩余的纷纷递表称臣,只求与大靖永结同好,开通互市,往来贸易。所以如今西境的不少城池,反倒比北境还要富庶几分。
就此,景熙帝坐稳江山,与民休息。
至于辅佐他登基的二人。
一人被封上柱国,坐镇玉京。
一人被封定北侯,坐镇北境。
而唐亦瑶哪怕对景熙帝再不满,百般怨言、恨之入骨,却也知道他在位这么多年,并无战事。
所以她是真不知道北境在打仗。
陆鸣慢悠悠喝了口茶,问道:“看来瑶儿不知道,那么你是否知道,北蛮为什么会被称为虎狼之师?”
这个唐亦瑶知道,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北蛮那片地太荒凉了,不能开垦种粮食,只能放牧,到了冬天连吃都吃不饱,因为吃不饱,就需要从别人手里抢粮食,蛮族六部能活下来的,都是打倒了很多人的,所以说他们是虎狼之师。”
陆鸣点点头。
“可是定北侯麾下的玄甲军,有重骑一万,轻骑一万,步兵八万,还有无数攻城掠地的武器,他们常年镇守在此,早已对北蛮的行军作风了如指掌。”唐亦瑶抬眼看过去:“而且当年侯爷坑杀了不少蛮族精锐,他们再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陆鸣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瑶儿对玄甲军兵制也是了如指掌。”
唐亦瑶立刻闭嘴,讨好地笑了笑。
她就不喜欢跟心眼子特多的人打交道,容易心累。
尤其是她大伯,比她爹还厉害。
陆鸣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确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这是对京城那些人而言,对北境百姓则不然,每年冬天他们总是轻骑兵急速突进,来烧杀抢掠,抢夺粮食物资,越境后在丛林山地跟玄甲军玩你追我躲的把戏,我自调任兖州后,年年冬天都要被这事折腾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