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阿雪想练剑,那柄伞剑很适合她。
“我也看上那柄剑,难得一见的伞剑。”云萧附和道。
纪太虚来了兴致,一个已经有了一柄人间最好的剑,一个是潇洒世间以玉箫闻名江湖,能被这两个人同时看上的剑,该是何等上品?
云萧见状放下筷子,一五一十地把试剑会的种种说给纪太虚听。
“万书怀?万仞剑宗的大弟子?”纪太虚微微点头,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剑被他拿走也是实至名归,只是当听到青云剑被修补好了,离明上台与李月三一战时,还是忍不住连连高声道:“当真?哎呦,早知道我们也去承影剑宗凑热闹了,可惜,可惜了。”
萧砺川沉默挑着鱼刺,没有插话,心中却在盘算那前来提点他的唐隐去哪了?若唐隐在,亦瑶不会受伤。
云萧哈哈笑道:“不可惜,纪道长若得空可来学宫,若没空日后可相逢于江湖。”
崇文学宫只是入学严苛,但对前来访友的人异常和蔼。
唐亦瑶听着二人的恭维客套,翻了个白眼,纪太虚若得空,去什么学宫,当然是去定襄城了。
萧砺川看着她的眼神,将面前干净的鱼肉放入碗中,缓缓推了过去。
唐亦瑶撇了撇嘴,夹了一筷子银芽苗,不理会他。
萧砺川失笑,他倒是很希望她能有以前的脾气,他宠着哄着,甘之如饴。
待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云萧倒了杯茶,递给了唐亦瑶,正色道:“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唐亦瑶挑眉。
“纪道长说你行走江湖从来不自报姓名和家门,不会给自己招惹灾祸,所以你此番受伤,应是我们在试剑会上喊破你身份,才给你招来杀手,对不住。”云萧的话很诚恳,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有错就认,知错就改,不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更别说她日后若嫁给老六,那就算是一家人,给她赔罪,算家务事。
唐亦瑶有些欲言又止,她想说那些人还不至于能让她受伤,但好像确实跟她身份暴露有关,于是她望着那杯茶沉默了下来。
萧砺川思索片刻,打圆场,“你喝了师兄的茶,照样可以看他不顺眼。”
云萧:“……”
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真应该让几个师兄弟都过来看看!
唐亦瑶犹豫了一下,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
萧砺川松了口气,给师兄又重新递了杯茶水,亦瑶有伤在身,他们便没有喝酒。
“你的杀性为什么会那么重?”纪太虚看她喝了茶,才开口问道。
唐亦瑶不答话。
“你从来都是送人一枚透骨钉或者梅花针,再不济一剑抹了他脖子,以你的武功不会让血沾满衣裙。”纪太虚幽幽说道:“是什么让你罔顾旧伤,冒着走火入魔的征兆也要砍头、戮尸?”他说完后顿了顿,“还有,你的旧伤至少半年以上了,谁打的?”
萧砺川和云萧这一日也从纪太虚嘴中知晓昨日的情况,再联想血衣猴的死状,此刻听他提起,皆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而萧砺川的目光中则多了很多东西,有爱意,有温柔,有忧惧,有担心,有懊悔,等等。
“大奸大恶的三只臭虫重出江湖,摆了七杀阵来要我的命,我自然是……”她话未说完,身子便晃了晃,闭眼前看到纪太虚狡黠地笑了笑,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砺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把人带入怀中,不可置信地望着纪太虚,“你……”
“莫急,她不肯喝我开给她的药,所以我在云萧的那杯茶中放了点东西,适才我还担心她不喝是因为看见我的小动作了。”纪太虚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没看见呐。”
笑声中多了丝畅快和得意。
云萧觉得保不齐真是因为纪太虚在龙虎山被欺压的太狠,所以要找回场子,比如那碗药,比如这杯茶。
萧砺川已经把人打横抱起,准备回屋。
“多让她睡两觉,伤自然好的快。”纪太虚冲转身的人朗声道。
他压根就没指望亦瑶会回答他的问题,一点亏都不肯吃,能打伤她的肯定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云萧不解。
“因为她练的是这世间最绝妙的内功心法,功法自行运转,行走坐卧皆是练功,睡一觉起来就是一个全新的境界。”纪太虚解释道。
“世上有这么好的内功心法?”云萧羡慕道:“是你们道门心法吗?”
纪太虚摇头,想起把三人逼得溃退的浑厚内力,幽幽道:“我比你还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