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灵力裹挟着那霸道的凰火,渡入君沉吟经脉之中,清清凉凉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安抚,驯服着那股桀骜的力量。
君沉吟闭着眼,静静感受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想到,往后这条命,就是柏清欲救回来的,定要好好珍惜,再不能这般胡来了。
直到夜色爬上山头,星子渐显,柏清欲才缓缓收了手,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显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君沉吟睁眼瞧见他疲惫模样,心头顿时揪紧,忙将袖口在自己衣料干净处轻轻蹭了蹭,伸手便要替他拭去额间汗珠。
柏清欲却侧头躲开了。
君沉吟的手僵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慌乱。
柏清欲站起身,垂眸理了理微乱的衣袖,语气平淡无波:“你既已无碍,本君便回去了”
君沉吟慌忙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只抓了个空。
柏清欲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周身透着淡淡的疏离,连半分指尖相触的机会都未曾留给他。
‘这是怎么了?’君沉吟心头慌意更甚,声音都不自觉变了调,‘方才我们不是……’
“方才之事,”柏清欲接过话,将打它断“是本君唐突了,向你道歉”
‘没有唐突!我很喜欢’君沉吟急得往前迈了一步,眼底满是急切。
柏清欲抬眸看向他,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寡淡,君沉吟被他这般看着,心底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忽的就晃了晃。
“君故,”柏清欲唤着给他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的耐心,却也裹着化不开的疏离,“你幼时,本君便已是这满头华发的模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君沉吟的肩头,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本君年长你多少辈,自己也数不清了,于你而言,本君是师长,是前辈,这些你心里应当清楚”
君沉吟听着,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你闹脾气,本君可以依着你,你受了伤,本君可以救你”柏清欲收回目光,看着他,“可你若动了真心……本君便不能由着你胡来了,道理伦常,终究是躲不掉的,你我如此,不对”
君沉吟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你是柏淡的时候,我们便已经越过了那条线,你不是记起来了吗?怎么现在又介意了’
柏清欲对上君沉吟的目光,只有一种沉沉的、化不开的无奈,他轻声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君沉吟逼问。
柏清欲沉默了一瞬终于开了口:“那时本君并不完整,你不能拿那时的事,来定今日的论”
柏清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君沉吟一步步向他逼近。
那眼神他从未见过,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可他退一步,君沉吟便跟进一步,几步之后,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山壁,退无可退。
他察觉这位置不对,侧身想逃,手腕却被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拽了回去。
本就耗损了大半灵力,方才一直强撑着平静,这一拽让他脚下陡然虚浮,身形不稳,竟不偏不倚跌进了君沉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