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欲浑身一僵,像是触到了灼人的暖意,慌忙想要挣开,可他越是挣扎,腰间的手臂便收得越紧,如同牢牢的桎梏,让他动弹不得。
“君沉吟!”柏清欲开口,声音已没了方才的平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不能这样,本君……”
话音未落,唇瓣便被轻轻覆住。
那触碰来得急切又滚烫,像是积压了太久的东西,尽数倾泻而出,搅乱了两人的呼吸,也打散了柏清欲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君沉吟才稍稍松开,两人气息皆乱,耳畔只剩彼此浅浅的喘息,混着山间的夜风,缠缠绕绕。
‘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君沉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什么伦常,什么规矩,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他抬手轻挥,外袍缓缓飘落,铺在微凉的地面,不等柏清欲回神,已轻轻将人揽住,俯身靠近。
柏清欲脑中警铃大作,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双声声唤着君沉吟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可所有的抗拒,都被温柔却坚定地拦下。
‘圣君若是不愿……一掌打死我这个孽障好了’
君沉吟的声音又落回他耳侧,柏清欲的抗拒渐渐弱了下去,眼底泛起一层湿意,满心都是茫然,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走到这般境地,君沉吟根本不听他的,尤其是此刻。
借着月色,君沉吟抬眼去看柏清欲眼底的慌乱与无措,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光风霁月、一诺千金的清欲圣君,先前哄着一心求死的我,如今却要抽身离去,该罚’君沉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柏清欲咬着唇,再也说不出强硬的话语,喉间只剩细碎的呢喃,反反复复,只有君沉吟的名字。
君沉吟轻轻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压抑的喘息:‘要我此刻停手,还来得及,只是今日之后,我是死是活,还请圣君别再多管闲事’
柏清欲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早已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只剩一句委屈的控诉:“你……混蛋”
君沉吟满意地在他耳侧落下一吻,气息灼热:‘圣君可是觉得我在威胁你?’
柏清欲偏过头,不看他,也不答。
‘我可不敢’君沉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在耳畔,痒得人心慌,‘只不过,这条命是圣君救的,圣君若不要我……那我便还回去’
‘圣君可要?’
这句话有足够的耐心,是笃定,是势在必行。
柏清欲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没入鬓发,他喉间滚了滚,还是那句带着委屈的、软下来的控诉:“你混蛋……”
君沉吟俯身,将那颗泪轻轻吻去,唇瓣擦过眼尾,温柔地不像话:‘圣君骂得对,我就是混蛋’
他轻轻拭去柏清欲眼角滑落的泪珠,唇瓣温柔擦过他的眼尾,满是怜惜。
月色无声洒落,铺满山间草地,山风也似懂人意,悄悄放缓了脚步,只余下漫天星辉,静静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这满溢的心意,悄悄藏进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