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君沉吟忽然想通了。
柏淡也好,圣君也好,都是同一个人,既然他可能失去的两个人都回来了,那便是上天垂怜,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若再逃避,便真该万劫不复了。
那些没对柏淡说清楚的话,如今不说,更待何时?
他快走两步,伸手拉住了柏清欲的手。
‘圣君’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既然你曾是柏淡,我有话想说清楚’
柏清欲脚步微顿,没挣开,也没回头。
‘之前是我不对,我认不清自己的心,害怕你是懵懂无知,害怕我放下心防,拥有你却有一天又会失去你,害怕不适合,害怕被背叛,我才是胆小鬼……可真推开了你,我才发现……我早就深陷其中了,闭关时,我无一时刻不在想你’
他顿了顿:‘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该把那些情绪冲着你,圣君有怨,我认,我亦有悔,恳求圣君……原谅我’
柏清欲没说话,原地展开了一个空间领域隔绝外界,虚空微微波动,一张茶案凭空而现。
柏清欲回头看他说道:“嗯,有反省,此事可允”
君沉吟一愣,随即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准一般,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那我们——’
话没说完,柏清欲却拉开了他的手,往茶案走去。
他忙跟着脚步寻去,额头却“咚”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捂着额头退后半步,定睛一看,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屏障,疏疏朗朗,把他和柏清欲隔在了两边。
“账还没算完”柏清欲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本君问你,你不是在闭关么?怎么寻来的?”
君沉吟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听闻你出事了,就破关出来了”
屏风后传来注水声,茶叶被热水冲开,泛起清苦的香气。
“嗯,”柏清欲若有所思,“挺有本事”
君沉吟以为是在夸他,真想碎了这屏障,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恨不得挨着人坐下:‘在我心中你比什么都重要,那点反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