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欲没有任何回应,君沉吟只得紧紧跟着:‘就是……那个我……他……总之他虽然和圣君长相相似……但是我绝对不是对圣君有那个意思’
柏清欲平稳地在前方引路,声音不疾不徐:“哦?哪个意思?细细说来”
君沉吟挠了挠头,只要站在柏清欲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这问话就好像长辈询问小辈感情之事了解多少。
他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说来话长,最开始见到他,我也吓了一跳,以为是旁人派来的奸细,后来听闻圣君……就算是想祭奠……却连副像样的画像都寻不到,便将他留在身边,权当是个念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认真了,‘可他虽与圣君有八分神似,性子却是截然相反,我喜欢的绝不是这副皮相,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我心悦于他,日后也想留他在身边,断然没有任何冒犯圣君的意思,圣君莫要误会’
“误会?”柏清欲平视着前方,思索着着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且说说……你喜欢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君沉吟低下头,声音不似平常地柔软:‘他很迟钝,胆子又小,爱哭却又爱笑,除此之外还贪吃、爱管闲事,彻头彻尾是个笨淡,没什么本事,却有自己的倔强和执着,他给我的感觉像太阳”
柏清欲听完,顿在了空中。
君沉吟没留神,一头撞了上去,像是被破晓弹开,又像是死寂识趣,这一碰撞后立刻退开一大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君沉吟连声道歉。
柏清欲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唇角微微扬起:“一口一个笨蛋地唤本君,就没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像吗?”
君沉吟疑惑,他何时敢对圣君如此不敬?况且他也从未这样唤过别人……
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声音都有些发紧:‘圣君莫要玩笑’
“你寻的可是柏淡?”
君沉吟点了点头。
柏清欲转回身飞去,没再回头:“没人告诉你,本君全名柏清欲,字淡么?”
君沉吟嘴里无意识地念了一遍:‘柏清欲……柏淡’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他抬手狠狠给自己掌心划了个口子,确认不是梦,望向前方远去的那道背影,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的,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他忙追上,却只敢怯怯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不知道,圣君为何会变了个性子流落魔界,也不知道,圣君是否还有着柏淡的记忆,更不知道,圣君方才听到他那番剖白,究竟作何感想。
柏清欲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此事本不想过多解释,可他眼尾瞥见君沉吟那副亦步亦趋、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终究还是开了口:
“数载前,本君应劫,遭仇胄算计,被封了神力和记忆,意外之中掉入魔界,遇到了你”
短短几句,将那些事一笔带过。
君沉吟听得心头剧震,两个熟悉的人竟果真是一人,那他与圣君之间……该怎么算?
嘴唇翕动了几下,除了应和,终究什么都没问出口,只是默默地跟在柏清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