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进屋吧,天寒地冻,小心着凉。”
望着白色的背影消失,林醒才开口,“宗主有额外交给你什么事吗?”
“没有,他本来对里面那位小友很好奇,但得知他是凡人与骨龄后,就非常大度的允许他留下了。”
“这样啊。”
半个时辰后,忙活了一整天的林醒终于吃上了自己做的菜,疲累了一整天的许临昭也自告奋勇的喝上了成翎壁做的糊粥。
“我现在相信你对我师弟没别的企图了,”林醒感叹地看着缝袖子的许临昭,“能吃下他做的东西,真算得上是真心实意。”
“听林道长的语气,以前似乎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是啊,”提起这件事,林醒就一阵愤恨,“小翎儿时也救过一次人,是在山脚下,那杀千刀抓中了小翎的缺点,恶意接近他想要杀了他,但最后被宗主发现了,阴谋才没有得逞。”
“宗主,是道长的父亲?”许临昭试探道。
“是,”沈荣月喝了口茶,“这在闻朝宗里不算什么秘密。”
“我在许家村时就有所耳闻,闻朝宗有一位名叫成胥的仙人……”
林醒摆了摆手,“害,成胥师伯是盛名远扬,也对小翎很好,但却不是宗主。他老人家过几日会来一趟峰上,你要是真好奇,看了就知道了。”
这倒是真出乎他的意料。
许临昭没想太多,举起杯与林醒碰了一下,“原来如此,临昭受教了,多谢林道长,否则真到了那日我怕是会失了礼数。”
“留在这里,自然方便舒展身心,但是却不利于考功名,”沈荣月看着成翎壁安静看着别人的模样,暗中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
“家人所愿如此,更何况他们没了有些事情与承诺也不作数了,”许临昭揉了揉眉心,“沈道长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我与林醒并不是每日都在山上,这里没有其余人,我们出任务的时日里,怕是要拜托你照付他一二了。”
成翎壁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醒拽住了手,往杯中倒了酒,“别和你师姐顶嘴,喝你的。”
“我答应你。”许临昭举了举杯,示意他的决心。
“既如此,等会吃完饭,劳烦公子与我出门单独聊些事。”这句话并非直接说出,而是传音入耳。
许临昭心痒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使用术法。
起码要挑个没人的地方再尝试。
本以为饭桌前少了两人会十分突兀,但林醒不亏是林醒,魂魄未变,性格依旧狂热,也不敌视他了,也不恨铁不成钢了,举着杯子惆怅的对眼神迷蒙的师弟诉说着二三事。
“真的很苦啊……全年无休啊,师弟,师兄的年终历练总结要不你替我写了吧。”
“师兄,我因偷跑下山的而被罚抄的书还没抄完,真是无能为力。”
“小昭,”林醒把目光投射在另一个读书人身上,“我知你同我说话时的语气与他们不一样,对待我时总多些随意,你能不能……”
“不能,”许临昭严肃拒绝,“少时家里穷,没钱练字,怕是帮不上林兄的忙。”
以前和你待在一起都不敢用右手写字,要是如今让你知道了我与你师弟的字长得一模一样,怕不是要追问我个不停。
“小翎,控住你师兄,我带公子出去散散酒气。”
成翎壁颔首,按住了林醒不安分的胳膊,示意他们放心出去。
寒风吹散了剩余的酒气,为了这具身体着想,许临昭没喝太多酒,此时也只是微醉而已,“师姐要同我说些什么。”
“一共三件事,”沈荣月所说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若我们离开时宗主来访,请不要让小翎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不要让小翎在我们不在时下山,保护好自己。”
前两件事他大概明白,可最后一件……
许临昭拢了拢衣衫,只是出去了这一小会,身上的沉香就已所剩无几,“为什么?”
“只是一种预感,”沈荣月望着夜空,一尘不染,看不见一点星,“对师弟而言,我们都是重要的人,所以自身安全至关重要。”
“许公子,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了。”
门再次被打开,热气与冷风交织在一起,激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许临昭下意识望向坐在中间的人,那人却也看向了他,眼中太清,燃动着烛火。
要出来走走吗?
许临昭指了指门外。
成翎壁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