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离开,我把你师父捅了,捅的心脏,”声音耐心道:“你醒来的时候可能会被半个灵界追杀。”
重点是这个吗?
许临昭从未见过他受重伤的模样,甚至于无法想象,可如今有个人告诉他,是他亲自捅死了领他入道途的师父,叛离了临朝城,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死不了。”
“你闭嘴!”许临昭打断了他,眼睛红得似要泣血,“我知道你还有话没说完,继续说。”
声音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第三件事,也是最棘手的那件,你所处的世界是由天道与你的共同记忆所铸,这里的一切都是前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天道的旨在拖延时间,辅助成翎壁完成他的愿望,我们只有一次循环的机会,若这次未曾成功脱离,你万年前的筹划将全部白费。”
万年前,他万年前筹划了什么?
“这些我不能告诉你,时机未到,”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于脑海,“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局,必要的时候,一定要狠下心。”
……
许临昭呆愣的望着窗外的雪,任由其被风卷碎,像下云一样砸在窗檐。
门被急匆匆推开,身后的声音透露着急促,“我回来晚了些,实在是我不精于下厨。”
寒意逐渐凑进,成翎壁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红透的眼睛,和唇边那一丝有些碍眼的红,“你怎么……”
一股力道扑入他的怀里,让他不自主退后了几步。
那人虽在哭,却未完全靠在他怀中,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囫囵的讲着,“我没有家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只是出来……”
成翎壁虽不明白他在讲什么,但下意识觉得他需要一个依靠。犹豫了片刻,他将手搭在许临昭腰间,将他揽进怀里,像儿时师兄师姐安慰他一样安慰眼前人。
良久后,许临昭才能重新开口,他哑声道:“我师兄师姐极好,他们会教我技艺,我受伤了也会在师长面前替我打掩护。”
“我的师弟妹,有的乖巧有的机灵,有的脾气不好,但他们都是善良的人,遇到棘手的题会向我询问,遇到烦心事会和我讲。“
“可如今,我做了错事,我说不定还对他们动了手,明明之前还约了回来后一同游湖望月,这叫我怎么有脸再回去!”
那只手放在他的背后,无言的安抚着他,许临昭的眼眶中又涌出了泪水,“师父,师父……”
你告诉我,我伤了你该怎么办,明明这里已被他当成第二个家,可如今什么万年前的筹谋,他自己的半个魂魄,却全将这一切毁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许临昭有些不敢抬头看眼前熟悉的那张脸,他妄图从中脱身,但却眼前一黑,重新晕了过去。
成翎壁不知所措的揽住怀中人,许临昭的身子虽极力想远离他,但他的手却死死抓紧了他的袖子不愿松手。
这种姿势下,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将人抱起,来到了床前为他拂去被泪水沾染的发丝。凝视着那张有些清瘦的脸,在手脚有些麻木后,才伴随着许临昭微弱不安的呼吸,搭在了床边。
“有我在,别害怕。”
林醒领完鞭子龇牙咧嘴的回来后发现木屋已经空荡了许久,甚至推门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惊悚转头,“小翎前几日是带回来一个凡人对吧。”
沈荣月点了点头,“那公子说自己有些无聊,我便给了他山上舆图,让他去找小翎了。算算时间,应该回屋里了。”
林醒有些无言,“这才多久,就把人领屋里去了,老沈,你说小翎是认真的吗?”
“他受了伤,小翎向来是个温柔的孩子,领回去又有什么大不了。”沈荣月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
“我是说,如果师弟真想和那个凡人做朋友,那他终有一日会伤心。”
“那你还劝宗主让凡人陪他一段时间,”沈荣月叹了口气,“着急这些不如先做饭。”
“你不是辟谷了吗,我今日受伤这么严重,不能休息一天啊。”
“我可以不吃饭,那小翎呢,那位公子呢?”沈荣月睨他一眼,“老林,你任务重大啊,我先去包个伤口,等你回来。”
林醒愁眉苦脸的来到小厨房,看着里面被火烧得黢黑的屋顶,闻着空中有些焦糊的米香,心中不仅抽了抽。
林醒痛心疾首的收拾着厨房。
师弟长这么大都没给他做过饭,这凡人才见了他几次,就能哄的成翎壁动手下厨。
这人到底给他师弟熬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心甘情愿到这步。
啧,就今天,他必须要正面会会这凡间的精怪。
半个时辰后,他提着食盒,臭着脸,和不知所以的沈荣月月站在了门外,敲响了房门,“师弟我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