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这件事,会让你们因此受伤吗?”
“不会。”
“那为什么瞒着我。”
洛溪又沉默了,很明显,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临昭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一直当你是我很好的弟弟,也是很好的朋友。”
“之前很少有人对我这么好,我一直都将你视作至交好友,或是家人。”
“可你却隐瞒我,隐瞒了这么久,”许临昭目光沉沉的望着他,“他故意给我们留下来谈话的空间,你应该知道他离开的方向吧。”
这个问题终于属于可以回答的范畴,洛溪终于不用捂着良心沉默了,他几乎是迅速指了一个方向后,便快速消失在了许临昭面前。
许临昭忍着怒意走了过去,想要这群人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半刻钟后,洛溪与在屋里藏了许久的成翎壁相见,忍不住抱怨道:“怎么所有事都交给我来做,这些日子的坏人我已经当的够久了。”
“这是最后一次,”成翎壁看着许临昭远去的方向,“他知道我们是故意离去的,为的就是将他引去那里,所以会生气。”
“只将他一人引到阵眼附近真的好吗?”
“阵的主人只希望他一人过去。”
“那人要对他不利?”洛溪瞬间警觉。
成翎壁摇了摇头,“估计是要带他离开这里。”
许临昭此时走到路的尽头,看到陡然出现的竹舍茅草屋都快气笑了,这又是哪里多出来的场景。
走进去一瞧,只见一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坐在棋盘前看着一席残局,手执黑子似在思索什么。
而棋盘对面放着一杯水气升腾而起的热茶,显然是在等着人进来。
许临昭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一颗白子,“要我陪你下一把吗?”
斗笠人却将装着白子的罐子拿了过来,又放上了一罐黑色的上去,“用这个。”
同色棋?
许临昭若有所思的将白子放在手旁,依着自己的想法解着手下的局,“若是我分不清棋子所落的位置,这盘局岂不是毁了?”
“无所谓,”斗笠人看着他的动作,淡淡说道:“本来也并非敌人,只是最开始你并未分清所处的地方而已,这是我们的疏漏。”
此话落,一子落,活局变死局。
斗笠人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这便是你的答案?你会后悔的。”
“很久之前也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我至今从未悔过,”许临昭摸了摸有些微凉的茶杯,“如果需要我违背现在的想法去帮你做什么事情,还是免了。”
“是帮你做事,五年前,我们也派了人想去那里将你带离,”斗笠人声音幽幽,似有愁,“但有人先一步将你带到了他的营地。”
他活得前十五年怎么没感觉到自己是个香饽饽,“所以你的意思是?”
“成家的人将你带走,并非纯粹,而是想要制住我们的希望。”
“我为什么你能成为你们的希望?”
“因为只有你能带领我们反抗,从灵界逃脱出去。”
许临昭望着斗笠人的肃穆,气得想发笑,“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期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你没记起来而已。”
许临昭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他直接起身,往来的地方走。
斗笠人没有起身,只是又劝了一次,“若你此刻不同我们一起走,以后怕是要失去太多。”
“若我此刻就这么轻易的同你们走,焉知失去的不会比那个时候更多,”许临昭没有停下脚步,声音逐渐远去,“怪就怪在第一个带我走的不是你们。”
竹林恢复了寂静,许久后,空中才隐隐传出一句叹息,又或许是对自己的劝慰,“一人一鬼,怎么会有好结局。”
许临昭敲了敲门板,瞬间吸引了屋内待着的两人的注意。
洛溪有些惊喜的抬头,却依旧端着自己的少爷架子没有奔过去,“你没有走啊,今日是我做饭,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着那汤面漆黑的一碗,许临昭进门的脚顿了顿,“我不饿,过去的时候吃了些东西。”
那碗面被成翎壁推到他面前,“其实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
“……”何必害我。
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许临昭冷笑了一声,“你去哪了,我找你找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