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我呢。”
洛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他我不清楚,但是你……”
眼见那只手要指到自己身上,许临昭诚恳的握住他,似是激动的咳嗽了一声,“仙长,我只是一介书生而已。”
你是书生也不妨碍你抓着我的力道跟铁一样。
洛溪将手扯了回去,终是叹气问道:“说吧,我该怎么做。”
“左右不过三件事,行事,伪造,找人,”成翎壁将反复刷洗过多次的竹板放在小桌上,慢条斯理地向上写着字,“按照说书人所说的事情行事,但需要伪造其行事过程,以防被陷害,找你们那位好友。”
除了笔锋以外,字的大小与行笔风格都与许临昭别无二致。
见洛溪沉默地看着竹简,成翎壁将笔放了下来,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什么,”洛溪抿紧了唇,似是认真的研究那几个字,“哪一部分需要我去做,直接告诉我就好。”
“先探寻一件事,这村里除了我们三人以外的其他人,是否也像这位许婆一样无意识。”
洛溪利落的带着刀向外走去。
“这么直白的将自己的意图点出来,”许临昭有些无奈,“若是有东西要找你的麻烦?”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从不怕麻烦,”成翎壁拾起竹板,“书生要同我一起去外面转转吗?”
许临昭看着门内黝黑的屋子,犹豫片刻后说道:“我试试吧。”
他曾在过去的十几天内试过在此时出门,但无一例外,不仅出不去,还重置了时间,又回到了雪原里。
如今虽多出了两个变数,可不代表他就能成功出去。
成翎壁看出他的犹豫,伸出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不好决定的事便交由我来抉择,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可以。”
许临昭没有放手,握着他的手走了出去,望着外面慢慢下落的夕阳,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可手上的温度却在此时消失,许临昭看着那个向来行于身前的身影,生出了些与他并肩的想法,但在那双淡色的眼望向他时,这种感觉有退却了。
他只好握了握拳,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成翎壁像五年前的大多数的夜一样,给他讲着故事,“还魂林之所以被称为鬼林,是因为这里终日余留着一些鬼魂,大部分都是万年前死去的一些人。”
“这些鬼不愿出这个地界,是因为只要呆在这里,此方天道就无法超渡他们,他们生前都有着极强的执念,即便成为鬼历经多次折磨,却依旧无法放弃。”
这人出问题时,似是也与天道沟通了些许。
许临昭有些警觉的问道:“此间天道,是个什么样的神。”
“可怜幼稚无能却又疯癫,”成翎壁的声音里听不清情绪变化,“不过勉强算是个好人,起码学会了如何放手。”
冰冷的水敲打在竹子与手上,许临昭被赶到了一旁,只能看着成醒壁替他清洗完了所有的竹简。
“所以你只要知道老许婆真正的执念为何,说不定就能从这里离开。”
“万一她的执念是想杀了之后屡次犯错的书生……”
“若真如此,说书人和店小二就没有必要忙这么一大圈,将你带到这里,还给了你这样一个身份。”
“那仙长来此为何。”
他知道,许临昭问的是他自己,并非所扮演的那个闻朝宗的道士。
“做一些舍不得也要做的事。”
那日过后,成翎壁依旧没有告诉许临昭他要干什么,只是每日打发着洛溪出去探一些情况,自己则是待在破屋里教他五年前未曾教完的行笔。
在这种有些刻意的隐瞒下,许临昭只知道很少的一些消息,比如说这里的人只有在老许婆清醒时才会活动,这一切或许都是这个苍老鬼魂的梦。
再比如说,那些忘恩负义的事不必他来做,只要挂到书生名上,这日子便不会循环,而是朝着既定的结局走过去。
至于这些如何做,怎么去施行,没有人告诉他。
原本有些仇视成翎壁的洛溪竟奇迹的与他统一了战线,对这些东西三缄其口,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直至有一天,许临昭支开了成翎壁站在洛溪面前,看向那张累得有些苍白的少年的脸,“你不能和他一起瞒着我。”
“……抱歉。”
洛溪不擅长说谎,他转身想要走,但却被许临昭拦住了脚步。
若是在临朝城,他可能会毫无顾忌的将许临昭玩闹一样推到一旁,再来上一句挡了他的路,转身离去。
可此时此刻,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身上灵力尽失,抵挡不了他已恢复三成修为的力道。
洛溪只能往后退,可许临昭却步步紧逼,“他想让你做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