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冷冷看他，“不想要那张嘴可以丢了，明明是切磋，被你说成这样。”

“我好歹也当过你三天老大呢，就对我这样！”

“若不是因为许临昭谁理你……”

两人又吵闹起来，柴火明艳的红光跳跃在许临昭的眼睛里，也波动着他的心，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待下去。

于是站了起来，低声道了别，便要离去。

成翎壁没有阻拦他，半张脸在火光的映射下变得模糊不清，“阿昭，散步时小心，遇到鬼欺负你记得叫我。”

“嗯。”

那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许临昭没有继续听下去，匆忙离开了这里。

这一转头，自然也没看到话落空后，成翎壁变得晦暗的神色。

许临昭叹了口气，他算是又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人，胸无大志，一些玩乐就能将其勾引的乐不思蜀，倒真有些他以前的样子。

“那你把刚才的剑式再演示一遍给我看。”

成翎壁安静下来，举着剑在许临昭的指导下又打了一遍。

“这里收剑转身时要更快些，否则很容易给敌人留下破绽，收剑的动作再干脆些，”许临昭握着成翎壁的手腕，靠在他背后，一步一步纠正他的动作。

“所以这里应该是……”

成翎壁刚重新摆好姿势，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以迅疾的速度落在了清竹峰的传送阵中央。

“是清羽！是师兄师姐回来了，”成翎壁惊喜地转过身看向许临昭，“阿昭，是师兄师姐回来了。”

可怜的铁剑又被激动的主人随意扔到一旁，但这次好歹是落在了桌子上，没有撇到地上。

“师兄师姐回来了，定然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吧，”许临昭为他，也为自己隐隐高兴，“说谁谁到，你猜这次是师兄站前面还是师姐站前面。”

“我猜是师兄，他和我一样，每次都不在路上写报告，所以冲回来的速度必然是最快的。”

“那我猜师姐先，要是打赌输了，我就再给你多做一盘糕点。”

“成交。”

两人打着闹着来到传送点附近，打量了一圈后，却并未看到任何身影。

“奇怪，难倒是要和我们捉迷藏，怎么没有看见人影。”

风从周围吹过，带着飘落的雪，来到许临昭脸旁，许临昭微微侧过头，本想拂去肩上的雪，却嗅到了空气中隐约的血气。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腾然升起。

“你去竹林外看看，我去传送阵附近找找，”许临昭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成翎壁，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记得找久一点。”

“行吧，这次就让你先，”成翎壁不疑有他，爽快地朝着竹林走去，“找到了记得叫我啊，我一定要当面问问他们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和我们玩捉迷藏，真是可恶。”

许临昭目视着成翎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清羽剑的剑鞘上沾染着斑驳血迹，剑身在里面不断嗡鸣，红色的线一圈一圈缠绕在剑鞘上，线上挂着的玉佩顺着风，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青色的剑穗凌乱的挂在剑柄上，中间穿过的那颗珠子，是当初成翎壁向两人讨要了许久的避水珠，在阳光底下泛着水蓝的光。

许临昭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了，他咬紧牙关，缓缓地拖着步子来到剑前，耳鸣声突然响起，脸颊也开始发烫。

直到将剑鞘上被冻成红黑色的血迹看了个真切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要回来吗，不是要一起跨年吗，不是今年也要一起看焰火吗？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看见人，为什么只剩下清羽剑，为什么剑上全是血。

他颤抖着手想将唯一没被染上血的剑穗解下来，但绳结寄得太紧，扣到指甲泛着细微的疼时，那紧紧缠绕在上面的结依旧没有被解开。

许临昭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能喃喃自语的痛恨自己，“怎么……怎么就解不开呢。”

许久未出现的声音带着疲惫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心底，“你在心疼。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心疼。”

一切的怒气与悲伤似乎都有了发泄对象，他在心底恼怒的吼道：“为什么我不会心疼，他们受伤了，我和他们一同住了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