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话呢,眼睛乱动什么!”
成翎壁又重新看向成醒,“你在为他打抱不平?”
“不然呢,他来到这里很不容易!维持现状更不容易,你虽说与他儿时相识,但这些年一直是我们在他身边,他受的苦你又知道多少?怎么敢如此……”
成翎壁打断了成醒,眉目间终于露出些冷意,“维持现状的意思是让他一直困在这里?”
“……”
“你总觉得,这里危险,那不安全,总以为庸庸碌碌才是真,”成翎壁起身,缓步来到成醒面前,俯视着看他,“但他是何等天资,我比你要清楚。”
“你是筑基后期,也是成家人,如此好的一次磨练机会,只要家里人有心,自然会让你去。可他是练气九层,修为本就不达标,若课业上再为了你而稀疏平常,那他何时何日能出去。”
成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的言语再也组织不起来,只能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人。
“若你真的对他好,就应当……”
一只手快速捂住了他的嘴,成翎壁有些愠怒的回头,却看见了许临昭恳求的眼神。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重新做了回去换了个话题,“还魂林我会和你们一起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再做决定。”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去还魂林,你是怎么……”,成醒有些结巴的问道。
“我与你们家主相识。”
此话一出,成醒便知道了所有缘由。
成醒深深呼出一口气,原本他想趁这次机会让这个人对许临昭上些心,如今却发觉这一切都没这么简单。
“你并非临朝城之人,即便你与家主相识他也不会……”
成翎壁接过许临昭怀里的茶壶,放在桌上,“他会同意的。”
成醒脸色更白了,看来这人与家主友好相识,极大可能是他抓住了家主的把柄,这才如此有恃无恐。
“你别吓他了,”许临昭有些无奈,“我也有事要问你,阿醒,你先找个地方待会,晚上我去找你。”
成醒犹豫片刻,将身上红色的那个储物袋解下来,放到许临昭身旁。他既不想抛弃朋友,可又是真怕死,这人连家主都敢要挟,杀一个他而已岂不是轻轻松松。
“我先走了。”
很快,这间房里就剩下了许临昭与成翎壁两个人。
屋外似乎下了雨,外面的花被雨水浸透,随着雨腥被风倦进了屋里。
许临昭重新要了壶热水,用灵气给成翎壁沏了茶,对他而言,成翎壁既是他的师父又像是他的好友兄长,没有哪个人拥有比他们两个更亲近地关系。
可现在他却看不透他了。
原本一切的疑惑此时都不想说出口了,许临昭就想伴着雨,陪他坐一会儿。
“你对我心存疑惑。”
许临昭回了神,茶水明明泛着清香,可喝到嘴里却有些苦涩,“是,你带我回来时说过,你只是因为我生来应当是你的徒弟,所以才让我跟着你离开那里。可如今……”
“人易变,”成翎壁举杯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在陈述而已,“你我二人师徒一场,我自然要替你做一些利于你修道的决定。”
当年成翎壁曾亲口对他说过,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没想到仅仅出关这几日,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但既然是他要求的,那自己必然会去,不论是为了恩情,还是别的。
“我知道了。”
成翎壁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好休息,晚上还有课,别太累。”
“……”
目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许临昭攥紧了茶杯,心里却感觉到一丝冷意和压抑。
这段日子和培幼堂的师弟师妹们呆久了,他真以为自己的修为足够他安稳的度过接下来生活,但如今碰见如此诡异的变化,他才发现,他依旧无能为力。
“你认为是有人害了你的师父?”
“不然呢,”许临昭冷声说道:“那么好的一个人,五年间变成这样,若非有人在其中干涉,还会有什么可能。”
声音顺着他说:“且那个人是他熟悉的人,修为在分神期以上,否则不能让他信服。”
“你有什么头绪吗?”许临昭问道。
声音有些无奈,“不知道,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境界为何被叫做分神期吗?”
“不知道,别打哑迷。”
“因为到了分神期,元婴脱体,沟通天地,”声音本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个一二三来,“你师父的变化或许和天地有关,但无论怎么样,他将目的表露的这么显著,说明背后那人早已等不及。”
“所以还魂林这一趟,我必须去。”
“是的,不仅要去,还要做好准备。小心吧,这一趟,你的敌人可不止一人,身边的人是忠是奸全看你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