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日子很短暂,尤其是放假后的第二天要早起上课,那一天的快乐就弥足珍贵。
许临昭看着怅然若失掐着油条向前走的成醒,就知道他昨日玩的应该挺开心,只是扭捏在他身旁摇摆的模样着实令他难受。
“你身上粘虱子了?”许临昭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拎回了自己右边,“看到前面的师兄了吗,不会走路就和他学学。”
成醒拍了一下大腿,懊恼说道:“你让我再组织组织语言……你最近,是不是有好事要发生?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许临昭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别跟我打哑迷,有什么好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哎呀,就是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成醒有些支支吾吾,“虽然你那位是个男子,但我这事见的多,也不会因此对你产生嫌隙。”
这人是不是中邪了,一时间许临昭的脸色有些凝重。
见到如此情形,成醒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显然是以为自己的那些话触碰到了自己好友的伤心事。
“你……”
“嗯。”
“又将功法逆行了?还是尝试招邪缠鬼上身了?”
“临朝城哪来的鬼,鬼哪敢往这里跑,”成醒登时面色一松,“你刚才就在思考这些事?吓我一跳!”
许临昭有些无奈,“是你吓我一跳吧,这里也没有其他熟悉我的人,直说便是。”
“你昨天不是泛舟嘛,”成醒又开始扭捏起来了,“我们不是偷看啊,是不小心扫见的。那时你身旁不是有个穿着青衣的男子,那时你和他聊得正欢,所以我们就没去打扰。”
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居然也能被人看到。
许临昭点了点头,“是有,怎么了?”
“我见你看他的眼神中有情,那是你道侣吗?”
成醒总有本事搞出些石破天惊的事情,让他在困倦中情形。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色还算早,找了个角落,将成醒拉过去,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他有情?”
感受着自己被两只手紧紧夹在中间,成醒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
许临昭依言对视,成醒的眼睛看起来与成翎壁的有些不同,但也是极淡的颜色。只是以这种距离与他对视……
他逐渐移开了目光,咬紧了牙关。
耳边传来成醒期待的声响,“如何?”
许临昭依感陈述,“有些想笑,好怪,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看着对方。”
“这就对了,”成醒却兴奋的提高了声音,“你与我对视想笑,是因为你和我认识太久了,这种对视更像是一种搞怪,可你与那人对视时不同。”
“什么?”他下意识问道。
“那目光中有喜爱,有忐忑,与依赖。”
许临昭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宕机了,只能机械的重复着最后一个词,“依赖?”
“对啊,依赖,”成醒绞尽脑汁寻找了个解释,“就像是我犯错时,我老爹挡在我面前时地那种感觉,你懂吧……”
成醒似乎后面又说了很多,但许临昭此刻被那个依赖困住了。
他仔细回想昨日的目光与自己的行为,确实是一直在同成翎壁靠近,想和他分享快乐的事情,就连曾经在传音中彻夜长谈过的也想当面再说一遍。
……原来,是将他当作父亲了吗?
虽然说师父也是一种父,可他为什么不把薛袖当成父,而将成翎壁当成父?
见好友的神色逐渐凝重且参夹些不可置信,成醒还以为他在逐渐认清自己的感情,他欣慰的拍了拍许临昭的肩膀。
但认清感情是人生大事,上课也是人生大事,更何况今日是李荣月归来后上的第一节早课。
昨日不仅他们这群执法堂的弟子开心,就连宋玉卿也大喜,以茶代酒连敬师姐三杯,以表自己不用早起、看管弟子和解答疑问的感激之情。
执法堂的早课难得如此热闹,许多弟子不再拘泥于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几乎人人捧着一本书向李荣月请教修炼和功法上的事情。
唯有被关在禁闭室最外面的临朝城中人与许临昭同这份快乐格格不入。
关在禁闭室里的能听到外面的欢乐声,几乎是抓耳挠腮的想打听外面的信息,许临昭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边修炼边思考自己的情感。
自从把挚友之情看待为同父亲之间的亲近之情后,他在脑海里再也无法直视那张脸,冲他笑的,严肃的,温柔的,就连在沧海城时同他打趣的,都蒙上了一层“父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