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难言持续了太久,就连一向大条的洛溪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洛溪几乎是狼狈的躲避来自许临昭的攻击,好不容易能够近身后,却在抬头瞧见他眼中的心不在焉时顿住了手,结果下一秒又被打飞了出去。
在外面观看的谢庆春端茶的手不由得抖了三抖,这也太惨了。
“你能进去将洛溪拎出来吗?”他低声向旁边坐着的成醒问道。
“我怕我也被打飞,”看着里面翻飞的打斗场景,与洛溪不喊停的坚毅,成醒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我感觉我打不过他,万一牙被挑飞了该怎么办。”
“你之前都在让着我,”洛溪咳嗽了几声,死死盯着他,“你凭什么让着我?”
许临昭恍然回过神,看着手上磨破的指节,才意识到现在处于哪里,“没有让着你。”
“你还骗我!”
“阿昭。”
许临昭收了手中的剑,愕然地回头望去,那人穿着昨日那身青衣,头发松松的扎着,顶着沧海城用的那张脸冲他笑。
“你怎么来了,”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纠结都消散了,管他当这人父亲还是挚友还是哥哥,总归都是最熟悉的人。
洛溪下意识的接住空中飞来的瓷瓶,嗅着瓶中的药草香,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老师,我今日能提前下课吗?”
谢庆春把视线收回,“当然可以,正好让小洛回去养养伤,但养伤归养伤,别忘了下午来上课。”
“知道了,我又不像这位老大一样,经常受伤。”
成翎壁神色微动,虽然还在笑,但却多些严肃,“你受伤的事情可从未同我说过,看你这幅心虚的样子,怕是受伤的次数还不少。”
“这些事说来都话长,我受伤了,我都会请假修养,”许临昭朝谢庆春和洛溪使了个眼色,“对吧?”
洛溪艰难的点了点头,谢庆春倒是非常爽快地应了声,“不知这位小友是何家弟子,我好像从未在城内见过你?”
成翎壁拍了拍许临昭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我为逢山城一届散修,与阿昭自幼相识,特来拜访。”
“看来是城中规矩阻拦了你二位相见,”谢庆春起身慢步走了过来,“不过小昭离二十岁也没有几日了,经受过城中测试,便有了出城资格,你也不用跑这么远来看他了。”
“前辈所言极是,”成翎壁笑了笑,“不知前辈是否去过逢山城,那里人烟太清,独自待在那里实在太无聊,故此有了此行。所以您大可放心,我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谢庆春叹了口气,“我也并非咄咄逼人之徒,只是见阁下年纪尚轻,又有如此修为,便起了些询问的心思,还请你不要介意。”
“无事,这都是应该的。”
成醒看着两人相伴而走的身影,凑到谢庆春身旁,问道:“堂主,这人是何等身份,让你如此打听?”
洛溪边咬着牙给自己涂药,边竖起耳朵倾听。
“我手边也没有合适的测灵石,年龄可能看不太准,”谢庆春有些感慨,“那人应当不超百岁,但已至分神期。”
闻此,身旁两人大惊,尤其是成醒,“那岂不是说他比荣月师姐的天赋还逆天。”
“是啊,你们这一辈的年轻人都是怎么长得,”谢庆春颇有些没好气,又提起了当年峥嵘岁月,“我们那个时候,百岁内能突破金丹就已经是天才了,哪像如今,遍地都是天才,尤其是成家的少主……”
成醒内心颇有些哀愁,替他好兄弟感慨的。
看许临昭的样子,怕是之前没意识到这种情感,若是那青衣人对他无意,这修为的差距和年龄的差距,怕是这辈子都成不了道侣了。
他兄弟这可该怎么办啊?
已经走出快一里地的两人自然听不到后面三人的谈论。
直到走出谢庆春的视线范围内,许临昭的后背才松了下来,低声道:“老师哪哪都好,就是直觉太准了些。”
成翎壁替他捏了捏脖颈,松了松筋骨,“谢堂主的神识便布整个临朝城,若父亲和执法堂堂主有事,不便监视城中大致动向,他就会代管,有此等警惕是正常的。”
“那他岂不是知道你并非从城门进来的?”许临昭看着他。
“我定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成翎壁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担心,眼中更多了些柔和,“阿昭倒是给了我许多惊喜。”
许临昭听出了他话中掩藏的意思,这正是他要找时间同成翎壁说的。
他从衣领处拎出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一颗珠子,赫然是五年前清羽给他系上的那条,“我有如今修为,多亏了这颗珠子,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怕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讲。”
成翎壁应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边吃饭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