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别人都是观星观月,他师父倒好,观的是太阳。
成翎壁也不完全当个享受者,船快划到半程时,他与许临昭换了位置,让许临昭寻个舒服的地方去休息,而自己拿着桨,边划船,边讲这里的故事。
“这片湖叫做流镜湖,如它名字所言,亮的如同镜子一样,只是在湖边和湖上看不准确,得去湖下。”
“湖下?”
许临昭惊奇地将手浸在水中,看着如青柳般的绿色顺着水浪向前滚滚滑去。
“镜子当然会有对应的反面,你想看吗,我带你去瞧一瞧。”
“要下水?”许临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头上的帷帽。
成翎壁迎着目光将帽子摘下,用红绳将头发绑起,“下,这里人少,摘下也无妨。”
“哦?”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只手,许临昭握上去打趣道:“你不会让我呛水吧,我可不会游泳。”
“不会,虽不能大范围用灵气,但也不会让你受罪,信我便是。”
两人站在船檐,直至许临昭做好了准备,成翎壁才带着他从船边跳了下去。
许临昭下意识闭上眼,屏住呼吸,直至光影从面前闪过,才小心翼翼睁开眼,看向水上面。
青色的柳丝垂落,像是长在了水面一样,湖水如风,枝条柔软,轻轻一吹便随着波纹晃动,大大小小的光影随着细丝照在两人身上。
柳丝间时不时穿过一条小小的鱼,游荡在其中。既能浮在水中,许临昭便拉着成翎壁到处走,一时间,步伐竟比行船时要快了不少。
“这里能钓鱼,抓鱼吗?”许临昭问道。
“不太可以,这里的鱼应当只能观赏,”成翎壁回头,“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一只胖成球一样的鱼挺着肚子任水藻缠绕,腮一张一合,摇摆地悠然自得。
“这么大的鱼,不抓可惜了。”
这么大的鱼,他以前来时怎么没有见过?成翎壁伸手帮它解开水草,胖鱼没游几步又被缠住了。
到底是谁喂的它,这鱼都快沉底了。
……
成醒打着哈欠跟在一些人周围,应着声,打着趣,不让别人的话落地上。
还没在流镜湖走几步,就被人摇了摇肩膀,“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许师弟?”
他中午的酒还没醒,看人的时候也晃晃悠悠,看了好一会,才看清船上摇着桨的许临昭,和他身旁带着帽子,认真听他说话的青衣男子。
这就是他所说的重要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是倒是。”成醒迟疑说道。
“要去向他打个招呼吗?”旁边的师兄向他问道。
成醒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醒神,“不用,让他自己玩就好,今日好不容易放假,就别让他看到和执法堂相关的东西了。”
“说的也是,他这段日子被宋阎王折腾的够呛。”
众师兄姐弟妹继续向前走,不再探究别人的生活。
成醒留下多看了一会,便看到了两人停船靠岸。
许临昭蹲下身用手比划了个大圈,边说给那青衣男子看。男子听完似乎是笑了,引得许临昭也笑了起来。两人笑完再次低头后,圆圈中心多了只毛发温软的小猫。
……总感觉有哪些不对,他对朋友哪里有过这种温柔。
在不远处比着圈的许临昭没有注意到湖对面成醒那灼热的目光,他现在的视线完全被那只钻进他手里的小猫吸引了。
“我比划大胖鱼的身形,倒叫你钻了进来,看来你与鱼心有灵犀啊。”
小猫听不懂人的话,细着嗓子“喵喵喵”的叫,露出肚皮示意许临昭摸他。
真是好猫。
“他是不是想吃鱼了?”
“或许,毕竟刚才我们想抓那条胖鱼,但它太灵活了,怎么抓也抓不到,应该是那时蹭上了味道。”
成翎壁低下头,看着神色温柔的许临昭,问道:“你想要养它吗?”
许临昭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养它这件事后不由得失笑,看来这五年他确实过得很好,不仅能养活好自己,还想着去养活一只如此小的猫。
“谢谢。”
成翎壁没有问他谢什么,只是看着他,就像第一次两人相见时一样。
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城与这样的人,不必在恨与躲藏里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