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说述言堂的坏话时,都不避着人的吗?”一道清亮地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许临昭转身低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少年正瞪着眼瞧着他们。
成醒收起扇子,犹豫片刻后直接开了口,“这位就是述言堂的小公子洛溪,也是培幼堂的小霸王,看来我们刚才是冒犯到他了。”
虽说这位小公子或许能听见他们的传音声,可这话直接说出来是不是也不太礼貌。
果不其然,红衣少年涨红了脸,马尾上缠着的珠串都被他气得扬到了身前,“成醒!”
“诶,你哥我在这里呢,”成醒将胳膊搭在了许临昭的肩膀上,“叫哥哥什么事?”
洛溪眼神恨恨,“不要脸,比我大个三四天就敢自称我哥。”
一道红芒闪起,许临昭神色一凝,用浊气化障挡在面前,闪着寒光的飞镖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这小公子的脾气可不如他的名字柔和。
许临昭见洛溪愤怒的目光转到他的脸上,他将肩膀上的那只手拂掉,笑着行了一礼,“见过洛小公子,只是拿飞镖来伤同门实在是不太应当。”
洛溪愣了愣,一股气憋在胸中,“你什么意思。”
“我二人是培幼堂的新生。”
“……”,这句话一出,洛溪胸中的气息诡异的散了,他一时间笑得开怀,“成醒,你也有今天。你今日只要叫我一声老大,日后我就在培幼堂里罩着你如何。”
成醒嗤笑一声,“你一个筑基前期的让我一个筑基后期的叫你老大?能让我受委屈的人,你怕是打不过吧。”
“那他呢,”洛溪指着许临昭,神色颇为倨傲,“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怕是连看门的小白都打不过,我六岁的小弟都比他修为高。”
成醒细细端详着自己的好兄弟,眉目温柔,身体脆弱,再加上练气二层的修为,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个好欺负的活靶子。
一时间他的神色也有些扭曲纠结,难不成真要叫这人一声老大?
虽然他心不甘情不愿,可如果是为了兄弟的话……
“我……”,成醒刚要出口就被许临昭扯住了袖子。
“眼见不一定为实,我的实力也没有那么差,”许临昭笑着说:“要与我比划两下吗?”
“你?”洛溪愣了愣,“我把你打伤了你不会找大人去告状吧。”
“像我这种大人从不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牙尖嘴利,怪不得能和成醒玩到一块去。”
“要不我还是叫他一声老大吧,”成醒神色犹豫道:“你若是受伤了,谁陪我去逛园子。”
“他又没说不让用道具,”许临昭努力为自己找着理由,“不打你就必须叫他老大,打了还有回旋余地,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输。”
刚好可以拿他来试试自己的真正实力。
洛溪转头看向他们,“你们还呆在这里嘀嘀咕咕干什么,莫非是想直接在大街上打架?你好毒的心计!”
这都哪到哪,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开始耍心计了。
见许临昭满脸疑惑,成醒热心解释道:“城内禁止私斗,他以为你是想触犯条规,拖延时间造成两败俱伤,一起进禁闭室的场面。”
从一个小小的动作能推测出这么多事情,真是恐怖如斯。
见成醒面色凝重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许临昭无奈收回了视线,他兄弟也恐怖如斯。
培幼堂的堂主谢庆春在大门口呆了许久,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宋玉卿说的来报道的二人,甚至就连进学堂的人也少得可怜?
他迷茫的看向太阳,难道是他没睡醒,看错时间,来早了?
“堂主,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一个小萝卜头站在谢庆春面前欢快地说道:“大家都去武场看洛老大打架了,你不去吗?”
谢庆春伸手将萝卜头抱起,揉了揉她的发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洛老大又约了谁大架,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听说是成少主的徒弟,修为只有练气二层,”萝卜头瘪着嘴扶正了发髻,“堂主是坏人,我要是以后长不出头发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谢庆春的天都塌了,祖宗和祖宗怎么打起来了。
他抱紧了怀里挣扎着想要跳下去的孩子,低声说道:“等你走过去他们都打完了,堂主直接带你飞过去看。”
萝卜头乖乖待在怀里不动了。
武场上,一堆大大小小的人站在周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央站着的两个人。
“我赢了,你和成醒一起叫我老大,每日陪着我巡街,”洛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长刀,“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许临昭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我若是赢了,你叫我老大怎么样。”
闻此,洛溪神色有些不虞,这件事事关他能否继续在这里混下去。但他若是不答应,岂不证明他一个筑基前期的害怕一个练气二层的弱者。
“行,我答应,我要是输了,我会堂堂正正的在大众面前叫你……”
洛溪的嘴被捂住,许临昭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实心眼,他有些无奈,“只用在私下里这么称呼我和成醒就可以,我没想抢你的老大地位。”
许临昭感觉手下的人不再挣扎了,才放下了手,低头却发现洛溪脸色通红的看向他。
这孩子是怎么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你的用意了,”洛溪声音放软了许多,“但是,比试就是比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自然。”许临昭从怀中取出三颗弹珠放在手心里慢慢把玩,“洛小公子,多多指教了。”
谢庆春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景,擂台上屏障已出,洛溪冷着脸拿刀指向许临昭。
这下是彻底真完了。